不断为前线提供钱粮兵员,此功勋,绝不亚于阵前斩将夺旗,甚至更为根本,此乃定鼎之基! 胡卿,你正是孤不可或缺的治世能臣!四川这方根基之地,非你坐镇,孤心难安!前线杀敌,自有万千将士效命。而稳固后方,为大军提供不竭之力,此等重任,舍你其谁?” 这番话,将胡好的位置抬得极高,既是对其能力的最高肯定,也彻底堵死了他调往前线的请求。吴一波的目光深邃而坚定,不容置疑。 胡好心中最后那点希冀彻底熄灭。他明白,吴王心意已决。四川,就是他胡好施展抱负的舞台,也是他必须坚守的岗位。 失落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表露半分。他迅速调整心绪,脸上浮现出感激与恭顺交织的神情,再次深深拜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谦卑: “王上……谬赞了!臣……臣惶恐!臣才疏学浅,唯知恪尽职守,以报王上知遇之恩于万一! 王上既以四川相托,臣……胡好,必当竭尽驽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定保川中稳固,不负王上重托!”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 “好!孤信你!”吴一波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主位,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挥了挥手,“卿一路奔波,想必也乏了。且先下去歇息,明日再议川中细务。” “臣,告退!”胡好再次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地退出了这间依旧闷热、却已让他心头冰凉的大殿。 一出殿门,那被刻意压制的失落感才汹涌地浮上胡好的眉宇。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尽数吐出。 抬头望了望岳麓山上那如火如荼的红枫,映着午后的烈日,红得刺眼,也红得让他心头更加烦乱。 他拒绝了亲卫引路的建议,只想独自沿着下山的小径走走,梳理一下纷乱的心绪。功业之心,终究敌不过现实的需要。 王上的话,句句在理,可这胸中块垒…… 刚转过一处枫林掩映的弯道,前方山石旁,一个挺拔的身影正负手而立,似乎正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满山红叶。 那人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腰挎长刀,身形矫健,英气勃勃。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年轻、刚毅、棱角分明的脸庞,眉宇间与吴一波有六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深沉,多了几分锐气与张扬。 正是「吴王」长子,以勇武睿智着称的吴三折。 “胡大人?”吴三折看到胡好,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之色,随即展颜一笑,抱拳道,“真是巧遇。听闻胡大人千里迢迢自成都赶来面见父王,想必有要事相商?怎不多歇息片刻?” 胡好连忙收敛心神,换上恭敬之色,上前几步躬身行礼: “下官胡好,见过世子殿下。些许俗务,已向王上禀报完毕。殿下在此……赏枫?” 他目光扫过吴三折腰间那柄形制古朴、刀鞘上刻着狰狞睚眦的佩刀,以及刀柄末端系着的一块刻有“三折”二字的墨玉小牌——这是吴三折的标志。 “哈哈,”吴三折爽朗一笑,拍了拍腰间的睚眦刀,刀鞘上的铜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鬼天气,闷在屋里像蒸笼,不如出来透透气,看看这枫叶烧山的气象,倒也提神醒脑。”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胡好,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率, “胡大人治理四川,劳苦功高,父王常在军议上提及,赞大人是难得的治世能臣。我虽在军中,也常听人言,蜀中能有今日安定富庶,全赖大人运筹调度,抚民安境之功!” 这话语中的欣赏之意毫不掩饰。胡好心中微动,面上却愈发谦恭: “世子殿下过誉了!下官惶恐。四川能有今日,全赖王上威德远播,将士用命,下官不过谨守本分,做些份内之事,实在不敢居功。” “份内之事?”吴三折剑眉微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能在宁朝崩坏、流寇遍地之际,将天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