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坤宁宫,灯火通明。皇后端坐在妆台前,对着一面铜镜。镜中映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眉眼精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她在等一个人。等那个每次来,都让她从心底里厌恶的人。门被推开。皇帝李昊走了进来。他今年五十有余,却因常年纵欲而显得比实际年龄更苍老。那双眼睛浑浊,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高高在上的威严。“皇后还没睡?”他走到她身后,手搭上她的肩。皇后的身体微微一僵。她垂下眼,没有说话。那只手顺着她的肩往下滑,滑到腰际,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往怀里带。“朕今日乏了。”他的声音带着酒气,“来你这儿歇歇。”皇后的手指攥紧了袖口。她没有挣扎。她知道挣扎没有用。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可她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将她拉起来,往床边带。李昊的手越发不规矩,粗糙的掌心隔着薄薄的寝衣摩挲着她的腰。皇后的身体绷得像一根弦。“……陛下。”她开口,声音很轻,“臣妾今日身子不适。”李昊的手顿了顿。他低头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光闪了闪。“不适?”他问。皇后垂下眼,没有说话。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啪!”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皇后整个人踉跄了一步,扶住床柱才没有跌倒。脸上火辣辣地疼,嘴角渗出一丝血。她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暴怒的男人。那眼里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冷。冷得像冰。李昊被那眼神激得更加恼怒,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拽到面前:“你别忘了,你这皇后是怎么当上的!”“没有朕,你早就死了!”“你以为你是谁?”他咆哮着,唾沫溅到她脸上。皇后一动不动。任由他骂,任由他晃,任由他发泄。她早就习惯了。这二十五年来,她早就习惯了。可她心里,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琮儿。一定要让琮儿坐上那个位置。一定。只有这样,她才能摆脱这个人。只有这样,她才能——李昊终于发泄够了,一把将她推开,拂袖而去。门重重地关上。坤宁宫又恢复了寂静。皇后慢慢直起身,走到妆台前。镜中的女人,半边脸红肿着,嘴角还有血。可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擦去那点血迹,然后拿起桌上的玉梳,一下一下,梳着散乱的头发。动作很慢。很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窗外,月光依旧。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也照在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翌日,东宫。李琮正在书房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书,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殿下!不好了!”他的心腹内侍冲进来,脸色煞白。李琮皱眉:“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陛下……陛下昨夜去了坤宁宫,扇了皇后娘娘一巴掌!”李琮手中的书“啪”地掉在地上。他站起身,脸色铁青。“什么?”内侍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李琮听着,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变成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