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隐藏在虚空夹层中的程不争,在看到搬岛尊者再次召唤长河的瞬间,心神也是猛然剧震! “荒鼎? 怎么可能!” 程不争几乎要失声惊呼, “先前四鼎齐爆,威能惊天动地,绝对无法复原! 而且就算搬岛尊者有足够的灵材,但时间也不够。 难道……他还藏着一套完整的禁器荒鼎?!” 这个念头太过骇人! 若真如此,搬岛尊者的底蕴和心机简直深不可测! 但就在下一刹那,程不争那敏锐远超常人的神识,瞬间捕捉到了那四尊从浩荡长河的“四极”方位缓缓升起、散发着古朴苍茫气息巨鼎的异常! 造型…… 一模一样! 但气息……天差地别! “不对!” 程不争眼神一凝,心中的惊涛骇浪瞬间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这绝非是禁器! 只是……摹仿其形的仿品?! 威力恐怕连真正荒鼎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最多只能算是重宝,根本无法与真正的禁器相比。” “那搬岛老儿此举,又究竟意欲何为?” 程不争眉头紧锁,思绪电转, “仅凭这四尊仿品荒鼎,布下的低阶‘四极大阵’,就算有无上阵器加持…… 其威能也绝对威胁不到大祭司这等存在! 那他耗费心力布此无用之阵,难道还有其他深藏不露的算计? 绝不可能只是虚张声势!” 程不争的目光死死锁定搬岛尊者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试图找出那隐藏在表象之下的致命杀机。 高踞深海王座之上,通过秘术洞观全局的狱十二,在看到那四尊“荒鼎”升起的刹那··· 其血眸中也闪过一丝异色,随即也如程不争般瞬间洞悉了虚实。 祂看着搬岛尊者那决绝的姿态,听着对方口中那声震动虚空的敕令,不由地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带着复杂情绪的轻叹: “唉……终于掀开这张底牌了么? 比本座预想的要早了些…… 看来那叛徒给的压力,确实不小。 不然。 人族小儿也不会祭出这道底牌!” 祂的目光扫过大祭司,血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只能寄望于…… 这叛徒奴隶手里,还攥着能与之抗衡的真正底牌吧! 否则……” 话音中的意思太明显不过了。 显然。 狱十二极为不看好大祭司。 当然这也是狱十二不想看到的结局! 然而。 身处风暴中心的大祭司,面对搬岛尊者脚下盘旋的浩荡长河与四方显露的“荒鼎”,脸上最初的惊疑之色迅速褪去,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强大自信的弧度。 “底牌?谁没有呢?!” 祂心中冷笑,周身燃烧的炼狱之火骤然向内坍缩,一股更加隐晦、却又更加危险的气息,开始在祂体内酝酿、升腾! “【四极大阵】……镇!” 伴随着搬岛尊者那一声仿佛引动天地律令的敕喝,整个金光虚空猛地一沉! 四尊仿品荒鼎嗡鸣震颤,射出四道粗大无比、颜色各异的光柱,交织着向大祭司轰然罩下! 阵法的光芒瞬间淹没了大祭司的身影! 但细细看去··· 隐约也能瞧见阵法中心那道身影,并没有轰然倒塌。 甚至连衣袍都没有起一丝皱褶。 看上去极为淡定从容。 见此一幕。 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悄然爬上搬岛尊者的嘴角。 这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的二阶阵法攻击,他心中如同明镜般透彻。 区区低阶阵法,莫说是伤及化神修士的皮毛, 便是那更高阶的四阶阵法,在此等存在面前,也不过是清风拂山岗,徒有虚表罢了。 “呵,” 他心中嗤笑道: “若本座的手段仅止于此,那岂非成了贻笑大方的跳梁小丑?” “好戏,这才开场……” 念及此处。 搬岛尊者眼神锐利地盯着被困于阵势中央的大祭司,一股掌控全局的冷酷在眼底深处蔓延。 继而,他再无半分迟疑,单手如穿蝴蝶般结出一个繁复奥妙的印诀,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