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媒

br>
    桌上几个长辈在聊天,有位老婆婆跟许皓月离得近,便把目光投向她,问道:“小姑娘多大了?成亲了没有啊?”

    许皓月老老实实地回答:“22岁了,还没有成亲。”

    老婆婆耳背,“啊?”

    许皓月只好加大音量,又重复了一遍:“我还没结婚。”

    老婆婆:“啊?什么分?”

    许皓月:……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为了替她解围,雷秋晨把手举在嘴边当扩音器,对准老婆婆的耳朵大喊:“许老师22岁了!还!没!结!婚!”

    众人顿时愣住,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许皓月:……

    谢谢你哦,帮我通知了全世界。

    餐桌上安静了几秒,很快又开始热火朝天,只是这次,聊天的话题都集中在许皓月身上。

    “许老师,虽然说你年纪大了点,但也别着急,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能找个好人家。”

    “许老师,我把我大侄子介绍给你吧,他在镇上当公务员,坐办公室的,铁饭碗。”

    “许老师,他大侄子不行,不到一米七,站起来还没你高。我有个外甥,在上海打工,小伙儿长得人高马大的,等过年了他回来,你俩见见面,包你满意!”

    ……

    许皓月心里暗叫不好,脸上还得摆出得体的笑容,一口一个“不用啦”、“我还小”、“再说吧”,来应付他们突如其来的热情。

    怎么回事?做媒现象也出现了人传人?

    还是说,对于做媒的热爱,已经刻进了中华民族的基因里?不这样,民族血脉就无法传承下去?

    许皓月暗暗叹气。

    本就煎熬的酒席,现在雪上加霜。

    这时,不知哪位眼尖的大哥嚎了一嗓子:“哎,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单身优质男青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陆成舟筷子一抖。

    一枚鱼丸掉在桌上,蹦跶两下,又滚落到地上,被守桌待肉的小土狗发现,囫囵一口吃掉。

    许皓月转过头,看向陆成舟,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太好了,死前终于拉了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不孤独。

    陆成舟也缓缓垂眸,看向许皓月,脸上面无表情。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笑个屁。

    桌对面,有位老头眯眼端详着两人,点点头,一脸慈爱地笑着:“确实挺般配,一看就有夫妻相。”

    身边有人笑话他:“雷三爹,你老糊涂了吧?小陆警官跟咱们春晓是一对儿,你忘了?”

    雷三爹呆愣了下,似乎在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啥?他俩是一对儿?啥时候成的亲啊?”

    

    身边人给他解释:“还没成亲呐,春晓不是还没毕业嘛。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雷三爹长长地“哦”了一声,又看向陆成舟和许皓月,摇了摇头,低喃着:“可惜了,可惜了……”

    一声轻微的”咔嚓“,许皓月的筷子折断在碗里。

    陆成舟脸色微沉,刚要开口解释,手肘处突然多出一只手,轻轻挽住了他。

    春晓亲昵地倚着他,看着雷三爹,笑意盈盈地说:“三爹,到时候请你喝喜酒啊。”

    当事人都大大方方承认了,桌上立刻有人起哄:“别到时候啊,看你也满20岁了吧,不如抓紧时间办了,我们可是盼着你俩的喜酒,盼了好多年了啊!”

    还有人用手肘推推雷秋晨,打趣道:“还不快叫姐夫!”

    雷秋晨一时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刚想顺着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