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说完,她转身就走。 季铭以为她想通了,刚要松口气睡个回笼觉,突然意识到她这句话不对劲。 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叮”一声,电梯门关上了。 -- 一直追到酒店门外,季铭才把许皓月拦下来。 他压抑着怒火,问:“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许皓月闷头往前走,看都不看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你不送我就算了。我自己走上山。” “你她妈的发什么神经?”季铭挡在她前面,破口大骂,“就算学校真起火了,又关你屁事啊!人跑出来了就行,学校烧没了,重建一个就是了!” 许皓月咬牙瞪着他,眼眶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喊:“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朋友都还在学校里!山火蔓延得快,要是不及时扑救,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李校长他们都加入了义务扑火队,这种时候,我怎么能一个人逃命?” 季铭气得脸都扭曲了,讥讽道:“什么义务扑火队?这是你该干的事吗?国家花钱养那么多消防员是干嘛用的?” 恰在此时,一辆红色消防车从路口呼啸而过。 季铭指着车尾,对许皓月说:“你看看,这才 是专业的扑火队。火灾这么凶险,小老百姓能保命就不错了,就别想着逞英雄了。” 许皓月怔怔地不说话。 某个瞬间,她恍惚看到了陆成舟的脸。 她知道,这种危难关头,他一定会冲在最前线。 在刚刚的车队中,她看到有几辆警车,一直在最前方开路。 她望着消防车消失的地方,怔怔失神,仿佛在自语:“凭什么他们就该去送死?” 声音太轻,季铭一时没听清,“什么?” 她的声音压抑着哭腔:“他们也是小老百姓,只不过穿上了一层制服,每个月领个几千块钱的工资。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他们就该去送死?” 季铭蹙眉,不耐烦地说:“他们就是干这个的。他们不去谁去啊?” “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也有父母疼爱,他们可能是谁的丈夫,谁的朋友,谁的父亲……凭什么遇到危险他们就得上?他们不是超人,也会受伤,也会死!凭什么啊?” 季铭重重叹气,“道理我都懂,可——” 许皓月打断了他:“如果大火蔓延开来,被烧毁的,不止是一座山,而是许许多多人的家。自己的家,自己守护。这是李校长跟我说的话。” 顿了顿,她抬眸看着季铭,眼神沉重而坚定:“学校也是我半个家。哥,你让我回去吧。” -- 保时捷跟在消防车后头,疾速冲上山路。 “真是服了你了!” 季铭拧着眉,目视前方,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只得恨恨地砸了下方向盘。 山路狭窄,只有双车道,所以他只能紧紧跟在消防车后头。 这种时候,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超消防车的道。 许皓月坐在副驾上,举着手机一个个拨打电话。 从李校长到罗俏到陈知墨到蒋理,没有一个电话能接通。 信号差真是急死人。 许皓月焦躁地咬着手指,低头拨打陆成舟的电话。 “您好,您拨的号码不在服务区……” 她心一沉。 果然,他上山了。 山路拐了个弯,前方豁然开朗,这一刻,他们清晰地目睹了这场山火。 火焰冲天,映红了半边天空,黑烟滚滚,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 许皓月呼吸一滞,心揪得紧紧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失火的林场位于半山腰,离清源乡不过千米远。若不及时扑灭,短时间内,就会蔓延而下。 “你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