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脸,然后……然后从王家的阁楼上跳了下去。她死的那天,我们全族的人,无论老少,都莫名其妙地病倒了,浑身无力,头晕眼花,像是被一瞬间抽走了好几年的精气神……好几天才缓过来。老人们说,这就是违契的代价,一个人的反抗,会让全族人的寿命都缩短一截!” 王晚听到这里,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苍白如纸,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这些恐怖的故事,她在王家也隐约听过类似的版本,但从未如此具体、如此鲜血淋漓地从另一个“当事人”口中听到。她偷偷看向赵峥,看到他脸上痛苦的神色,心中那份之前因为被他怨恨而产生的委屈,已然消失殆尽,转而涌起一种酸楚的共鸣。 赵峥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那些徘徊不去的亡灵:“家里的老人就是用这些活生生的例子……一遍遍地告诉我们,逃不掉,反抗不了。必须听话,必须完成婚约,必须在五年内生下继承人……否则,死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会连累所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们用家族存亡和亲情来绑架我们,软硬兼施……”,! 他猛地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和无力:“所以我恨……我恨这个命运!恨制定这个规则的人!恨那两个该死的家族!我也……恨你!” 说着狠话但是看向王晚的眼神确是柔和的:“我甚至不知道你长什么样,是什么样的人……就要因为这种荒谬的理由绑在一起,像配种的牲畜一样!我当时就无数次的问,凭什么?!就因为我们姓赵,你们姓王?!” 王晚被他突如其来的激烈情绪吓得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无声滑落,却咬着嘴唇没有反驳。她知道,他恨的不是她,是这该死的命运。 无声的泪落了下来:“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我只是……”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无法呼吸、无法选择的绝望。这几天短暂的平和相处,让他看到了一个真实而脆弱的王晚,那份莫名的恨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动摇,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迁怒后的懊悔和无力。“所以我知道我逃出来会死,但是我无法控制我自己……在那个地方等待死亡的到来……” 沉默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 过了一会儿,赵峥放下手臂。他缓缓卷起自己左手的袖子,将那道暗红色的、仿佛烙印在皮肤上的红绳印记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印记比王晚手腕上的要淡一些,却依旧清晰可见,透着一种不祥的诡异。 “你看,”他指着那印记,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人心头发冷,“我父亲手腕上也有一个,一模一样。他死的时候才三十九岁……说是突发急病,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人就没了……身体干瘪得像是一夜之间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我叔叔……我父亲的亲弟弟,手腕上也有。他去年冬天没的,三十八岁。死前一段时间,他总是喃喃自语,说看到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在对他笑……然后在一个雪夜,他走出去,就再也没回来。找到的时候,冻僵在河边,脸上……却带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笑容。”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印记,仿佛那是一条随时会苏醒咬人的毒蛇。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反而衬得室内更加压抑。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压抑的啜泣声响起。 是王晚。 她抬起头,泪流满面,身体因为恐惧和悲伤而不住地颤抖。赵峥的坦白,撕开了她一直试图压抑的记忆闸门。 “我……我也……”她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我看到的……不止是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