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咒下的低语与幻影

    凌红云坐在餐桌旁,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餐桌。天界的驳回意味着在黑衣道士这块自己没有后援,档案调阅遥遥无期,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昨天晚上我遇到了一些事情,都是和你们相关。”她看着坐在对面椅子上的赵峥,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手腕那道淡却无法忽视的红痕上;王晚则坐在旁边,眼神有些无措。 秦越蹲踞在窗台的老位置,熔金的竖瞳半眯着,视线在赵峥和王晚之间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凌红云身上,安静得如同一尊雕塑。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赵峥,王晚。”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我是什么人也已经大概告诉你们了,但是对于我来说,你们并不只是完成任务的工具,我其实把你们也当成我的朋友对待。” “天界那边的流程,比想象中更慢。”凌红云坦言“调阅旧档案需要时间。但我们等不起。那个道士……也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赵峥:“我们现在知道的,还是太少了。赵峥,你是赵家这一代的……被选中的人。你们家族内部,关于这个‘血婚’,关于这三百年的诅咒,到底还流传着什么?我需要知道一切,越详细越好。任何细节,哪怕你觉得荒诞不经,或者只是老人吓唬小孩的传闻,都可能至关重要。” 赵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避开凌红云的视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似乎极不愿意去触碰那些深埋的记忆。 “我知道的……其实也不多。”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都是些……家族里口口相传的警告。还有……那些噩梦。”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印记,仿佛想将它从皮肤上彻底擦去:“他们说,三百年前,王家亏欠了我们赵家……。具体是什么,没人说得清,年代久远,也可能那个时候人们根本没意识到哦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并没有郑重的传下来。只说是一个女人……用无法挽回的代价,下了这个世世代代的血咒。从此,两家必须绑在一起,用嫡系子女的婚姻来献祭……否则……” “否则,所有家族成员都会遭到反噬……。而且……一代比一代短命。听祖辈说,很久以前,我们赵家人的寿命并不像现在这般。但后来……因为一次次有人试图反抗,或者没能‘完成任务’,连累了全族……到现在,所有姓赵和姓王的人,几乎都活不过四十了。” “活不过四十岁……”凌红云低声重复,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人。 “嗯。”赵峥猛地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被长期恐惧折磨后的痕迹,“但是各种被选择的人如不能按要求完成婚姻以及生子的要求,便是连40都活不过,是……各种各样的‘意外’,或者莫名其妙的衰弱。死状……都很惨。” 他似乎陷入了可怕的回忆,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宣泄般的痛苦:“我有个堂叔……他是上一轮‘血婚’的被选中者。听说他本来有个很相爱的恋人,宁死不肯娶王家指定的女儿。婚礼前夜,他试图逃跑……”赵峥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城外的一条臭水沟里。全身……全身没有一块好肉,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但官府查了半天,只说是什么野兽所为……可他那张脸,那双睁得滚圆、充满惊恐的眼睛,分明就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 他顿住了,呼吸变得急促,仿佛还能闻到那想象中的血腥味。 “还有我的一位姑婆……她嫁过去了,但五年内没有生下孩子。”赵峥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第五年的祭日还没到,她就在一个深夜……突然疯了,用剪刀……剪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