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最低级的文职人员。 他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科长办公室的门外。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 “课长正在思考,任何人不得打扰。” 守卫的语气,冰冷生硬。 林烽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门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他只是在等。 他知道,影佐龙一一定会见他。 因为,他现在是影佐龙一眼中,最重要的那条“鱼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林烽就那么站着,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长时间的站立,而变得更加苍白。 这副懦弱而坚韧的模样,被暗处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终于。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影佐龙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出现在门口。 他看着林烽,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进来。” “哈依!” 林烽如蒙大赦,连忙走进办公室,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 林烽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墙角垃圾桶里,一块沾着暗红色血迹的纱布。 他的心中,冷笑一声。 看来,这条老狗,被气得不轻。 “林君。” 影佐龙一坐回办公桌后,声音嘶哑。 “听说,你昨天拜访了施密特先生?” 来了。 试探,开始了。 林烽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脸上立刻浮现出惊慌的神色。 “课长……我……我只是……” 他结结巴巴,一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包的模样。 “我只是听说汉斯少尉要被送到76号,觉得……觉得有损德日双方的友谊,也……也有损帝国的颜面……” “所以,就自作主张,去向施密特先生提了个……小小的建议……” “课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说着,他竟“噗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请课长责罚!” 影佐龙一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的林烽。 他的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在林烽的身上一寸寸地切割,试图找出任何一丝伪装的痕迹。 可是,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看到的,只有一个被吓破了胆,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可怜又可悲的中国人。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林烽的反应,也完全符合他“精于算计又胆小如鼠”的人设。 影佐龙一心中的怀疑,并没有减少,但也没有找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他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起来吧。” “这次,你虽然是自作主张,但客观上,也避免了我们与德国方面的直接冲突。功过相抵,下不为例。” “谢……谢谢课长!” 林烽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依旧低着头,不敢看影佐龙一的眼睛。 影佐龙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股无名火,又窜了上来。 废物! 难道“幽灵”,真的会用这种废物当棋子? 还是说……他的伪装,已经高明到了连自己都看不穿的地步? 影佐龙一决定,再加一把火。 他要让这条线,动起来! “林君,我这里有个新的任务交给你。” “课长请吩咐!林烽万死不辞!”林烽立刻表忠心。 影佐龙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丢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三十岁左右的儒雅男人。 “这个人,叫陈继武,是十年前,上海滩有名的古董商人。我最近在研究一批和他有关的旧案,需要查阅当年的一些资料。” 影佐龙一的目光,锁定了林烽。 “你去一趟市立图书馆,帮我把他当年在上海所有报纸上刊登过的广告、新闻,全部找出来,整理成册。” “记住,要所有的,一张都不能漏。” 林烽听到“市立图书馆”这几个字,心中猛地一跳。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课长……市立图书馆的旧报纸档案室,管理非常严格,而且资料浩如烟海,我一个人……” “这是命令。” 影佐龙一打断了他,语气冰冷。 “我给你三天时间,以及……特高课的特别通行证。” 他将一张盖着红色印章的证件,丢到了林烽面前。 “凭这个,上海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拦你。” 林烽看着那张通行证,又看了看桌上的照片,脸上最后的一丝为难,变成了受宠若惊的狂喜。 他连忙拿起通行证,再次深深鞠躬。 “哈依!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课长的信任!” 他退出了办公室。 在他身后,影佐龙一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去吧。 去图书馆吧。 我的眼睛,会全程盯着你。 我倒要看看,你除了查资料,还会做些什么。 而走在走廊上的林烽,低着头,金丝眼镜的镜片后,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同样冰冷而嘲弄的光芒。 影佐龙一。 谢谢你。 谢谢你亲手,把进入鱼塘的钥匙,递到了我的手上。 陈默。 代号【神机】的男人。 我来了。:()抗战:我激活了神级幽灵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