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汉子手里。 张之玄刚喝的茶水差点喷出来:这老傢伙,还带中间商赚差价的,这也忒黑了点! 黢黑汉子不知里头的情况,只当动动嘴皮子还有钱拿,比卖力气轻鬆多了,当下收来铜板,眉开眼笑坐在张之玄对面:“我跟您讲……” 还没说上两句,看见桌子上的茶水瓜子,黢黑汉子也不客气,自顾自倒了一碗,一条腿放在板凳上,抓了几个瓜子边嗑边往张之玄面前凑,神秘兮兮地讲起经过: “头两天我在我姐家跟我姐夫喝多了,本来要回自己家,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怎么地,自己晃晃悠悠到了渡口边上……” “大半夜的还起著大雾,就听见远远近近全是运河河水的水浪声,哗啦哗啦的,雾大得哟,就算我亲妈站我跟前我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就这时候,我就瞅见渡口的木板上,好像站著个人。” “我他妈的还寻思,这时候站那个破地儿,不是想不开找死吧?我这人十里八乡有名的热心肠,就想著劝劝,哪有过不下去的日子口,活著再难也比死了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之玄听他长篇废话,哭笑不得:“等会儿这盘瓜子都让你磕完了,用不用再给你叫一盘?” “嗐,不用不用,您这客气的。” 张之玄无奈,催促道:“那你快点说,捡重点。” “好嘞好嘞……” 徐二继续讲:“那人穿一身长衫,站得笔直,背对著我,我就喊了一嗓子,我说你大半夜不回家,在这儿餵蚊子呢?” “我连喊了几遍那人都没搭理我,我当时这脾气上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迈步子往他跟前走,走到跟前,你猜怎么著?握草踏马的……” “那人领口以上,空空荡荡,没有脑袋!” “脖子根那儿平平整整,骨头碴子都能看见!他就那么没著脑袋,直挺挺地站那儿!” “我当时就嚇尿裤子了,他妈的,两条腿就跟不是我的赛得,跑都不知道跑!” “就这时候,那个无头鬼整个身子就那么直接转了过来,正对著我,没了脑袋,也不知道搁哪儿发的声音,问我……” 徐二蹭的站起来,绘声绘色道:“敢问足下,松江往哪儿去?” “后来呢?”张之玄问。 “后来?后来我就晕了,人事不省,第二天一早才给人发现。” 张之玄听了微微一怔,疑问道:“那无头鬼没害你性命?” 徐二哈哈笑道,一脸骄傲:“我要是死了,还能跟您这嗑瓜子扯閒篇?要不说我这人命大呢!” 听徐二说完,张之玄眉头深锁,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徐二见状,识趣的没打扰,自顾自坐在板凳上,灌了口茶水。 就在这时候,“砰”一声,茶馆门被人猛地推开。 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站在门口,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神色慌张喊道:“不好了!河上漂著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