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往渡口的方向走去,越靠近运河岸,空气里的湿气就越重,同时,张之玄发现,这附近的湿气中有细微与眾不同的腥臭。 这股腥臭味既不似水域的腥味,也不似难闻的臭鱼烂虾,反倒像腐尸的臭味,混杂著湿气钻进鼻腔里,让人隱隱作呕。 驀然,张之玄又想起野河沉尸,数条怪鱼爭抢碎尸那件事,这边的运河更宽更深,不知是否也有类似情况。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终於来到了渡口边。 渡口旁有一家茶馆,看上去有些年月了,就连门口掛著的幌子,都破破旧旧的,仔细辨认才大概认出是写的什么“迎客”字样。 茶馆的门虚掩著,张之玄推门而入,里面稀稀拉拉坐著几个船工,大多都是耷拉著脑袋没什么精神头,面前桌上摆著粗碗粗茶,有人进来也理都不理,甚至都不愿意抬头看看。 整个茶馆里死气沉沉的,也就是茶水烧开的“咕嘟”声,显得格外突兀。 茶馆掌柜是个老头,脸上皱纹堆垒,眼神浑浊,看到张之玄进来,只是抬了抬眼没说话,依旧低著头擦拭著手里的茶碗。 张之玄找了个靠近门口的空位坐下,对著掌柜喊了一声:“掌柜的,来一壶热茶,一碟瓜子。” 老掌柜这才不咸不淡应了一声,慢悠悠地端来一壶热茶和一碟瓜子放在桌上,之后,又慢悠悠地要往回走。 张之玄连忙说了一声:“掌柜等等。” “嗯?客人还要什么?”老掌柜停住脚步问道。 张之玄倒了一杯热茶,示意老掌柜坐下:“听说运河渡口连日来闹鬼祸,我想打听打听这里头详细的事,您能不能跟我讲讲,或者说,您有没有认识其中了解这件事的,我想跟他打听打听?” 说著,张之玄掏出一块大洋放在桌子上。 老头那双浑浊的老眼看到桌子上的银元,顿时亮了几分,伸手想拿,最后却犹豫一下,摆了摆手。 “啪!” 张之玄不废话,直接又加了一块,两块大洋还能不动心,张之玄確实要佩服这老头了。 果不其然,老掌柜眉开眼笑的把钱都收进兜里,语气也不似方才了,顿时热络不少:“小先生您可算问对人了,老头子我在运河边干了这么多年茶馆买卖,歪的邪的听多了,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不过这次不一样,这无头鬼凶得很吶! “夜夜子时就在渡口出现,连个脑袋都没有,逢人就问『松江往哪儿去?』” 张之玄微微嘆气,语气有些不耐烦:“这些我都知道,说点不知道的,对了,你有没有亲眼见过那个无头鬼?” “那……没有……” 老掌柜眼睛骨碌一转,笑道:“我虽然没见过,但是我知道谁见过!您等等……” 说完,老掌柜店也不顾了,急匆匆开门出去,过了半响,拉著一个黢黑的汉子回来。 “徐二,你给这位小先生说说你那天看见无头鬼的事!先生不让你白忙活,有好处!”说著,老掌柜掏出十几个铜板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