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水碗,干裂的嘴唇抿了口水,看向了一旁的书生。 手一抖,水碗差点打翻。 陈子安接过水碗,放到茶几上,眯着眼,笑吟吟的看着王秀才。 王秀才有点慌。 这不就是将自己劫来的人吗? 赶紧深吸两口气,王秀才整理了一下脑子,平复了心情,这才对书生说道: “这位兄台,不知请在下到这里,是有何事?” 嗯?这场景,莫名有些熟悉啊。 “王兄是被绑来的,可不是被‘请’过来的。” 王秀才半眯着眼睛,又是王兄,又是绑,这人几个意思? “这位兄台,我自认为人友善,若不知哪里开罪了兄台,请先让在下道歉。” 说罢,王秀才起身下床,规规矩矩的给陈子安行了大礼。 陈子安看着王秀才这一礼,胳膊不够直,左右手叠错了位置,腰弯过了头,头也低的太过了。 对方有些紧张,而且仪礼也修的不太好。 这不伦不类的一礼,虽然不太规矩,但是诚意够了,是个从底层杀出的人物。 陈子安躬身行礼后,也是半眯起眼睛。 说实话,他感觉自己和这王秀才,其实是一类人啊。 “哈哈哈,王兄莫怪,实在是为兄有事相求,这才不得不用非常手段,哈哈哈,王兄莫怪,莫怪。” 两只狐狸半眯着眼睛,彼此打量着对方。 王秀才见陈子安有礼貌,心中也是稍安。 到了这里,他心中也已有盘算,他对自己的人脉很有信心,对自己的名号有信心,更对自己的能为有信心。 对方显然是聪明人,有求于 自己,这才行此下策,若要害自己…… 对方有什么害自己的理由吗? 不过这要办的这件事,怕是有些棘手,不然也不用如此。 但是不好办又如何,自己结交了这么多的江湖兄弟,有脑子的没几个。 现在帮这人办了事,结交好,天下大乱起事,岂不是有了帮手? 想到这里,王秀才也是笑眯了眼。 “哈哈哈,兄台初来乍到,定没听过我名号,人送外号小及时雨,最喜帮人解难。” 王秀才没有多想,直接亮出名号,说出自己的品行,先来一块敲门砖。 陈子安心中已经笑开了花,这王秀才是个聪明人,也是个人物,见人稍有机会,便想化敌为友。 可惜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全家的命,你村子里的地,你苦心经营的一切,我陈子安收下了。 顺坡下驴,陈子安故作为难状,犹豫着说道: “兄台有所不知,我这事,怕是要知县点头啊。” 王秀才挑了挑眉毛,心中稍安,要知县点头,那必是要官家相护,这人怕是想自己招兵,又怕上面剿匪,这才找了自己。 “兄台莫不是要起兵。” 王秀才再看向陈子安,一脸的玩味,他觉得自己已经开始掌控节奏,并且有把握,逐渐拿捏陈子安。 陈子安咳嗽两声,有些尴尬的说道: “咳咳,只是带着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绝无起兵之意,只求挂个捕头之位,能护着弟兄们些。” 王秀才心中更安了一分,要求位置,没自己亲自去见知县,定是办不成,自己已然性命无忧,这还怕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