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把自己关起来了。 整整三天。 不出来,也不许人进去。 我第一次知道,永和宫的院子,可以这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乱跳的声音。 我那几个“眼线”宫人,看我的眼神又变了。 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现在的惊恐和躲闪。 他们不敢靠近我,也不敢靠近裴昭那扇紧闭的房门。 整个院子,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从中间剖开。 我和裴昭的寝殿在这头,他们在另一头。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只有春杏,还敢在我身边说话。 “娘娘,您别急,殿下兴许……兴许只是想一个人清净清净。” 她的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能不急吗? 他还是个孩子。 一个九岁的孩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 他一定是病了。 那天从我这里离开,他的背影那么决绝,一定是回去就病倒了。 又怕我担心,所以不肯说。 我越想,心越沉。 “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端起刚炖好的冰糖雪梨,朝他的寝殿走去。 门口,守着他那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叫小安子。 他把我拦住了。 “娘娘,殿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入内。” 小太监低着头,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决。 我心里一咯噔。 “他……他是不是不舒服?你告诉本宫,本宫去请太医。” “殿下很好。”小安子说,“殿下在温书,为年宴做准备。” 温书? 这个借口,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我看着那扇门,心里又酸又涩。 这孩子,心思太重了。 他肯定是在硬扛。 我把手里的汤碗往前递了递。 “那……那你把这个端进去给他。他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会熬坏身子的。” 小安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殿下说,他现在不能分心。” 我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什么事比吃饭还重要?! 但我忍住了。 我不能在这里发火,不然外面那些人,又要编排出“端嫔因三皇子闭门不见而大发雷霆”的戏码了。 我只能端着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甜汤,默默地走回来。 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打仗的将军。 我的小厨房,就是我的军火库。 补气血的红枣乌鸡汤。 健脾胃的山药排骨粥。 安神助眠的莲子羹。 我变着花样地做,做好了就让春杏端过去。 结果,全都原封不动地被退了回来。 小安子还是那句话。 “殿下在忙,不能分心。” 我快要疯了。 就在我对着一锅刚出炉的奶香小馒头发愁时,春杏哭着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 她一开口,声音就带着哭腔。 “外头……外头传得越来越难听了。” “她们说……说是您把殿下逼得不敢出门,说您……说您心肠歹毒,把殿下折磨得……得了失心疯!” 我手里的馒头,掉在了地上。 失心疯?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比说我苛待他,还要恶毒一百倍。 这是要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