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敌人,何必多此一举?直接下毒或者暗杀,岂不更方便?” “除非……”璎珞沉吟道,“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殿下的性命?或者,解毒本身,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这个猜测让苏锦夏浑身发冷。如果解毒过程本身被动了手脚,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告知殿下。”苏锦夏当机立断,“但绝不能打草惊蛇。莫清颜武功深浅未知,背后是否还有同党亦未可知。我们需要证据,更需要弄清楚他的真正目的。” 她沉吟片刻,对璎珞吩咐道:“姑姑,你悄悄去找玄影,将此事密报殿下,请殿下加派人手,暗中监视莫清颜的一举一动,但切记,不可让他察觉。同时,核查他提供的所有药材和那张毒理图,看看是否有任何不易察觉的隐患。” “是,老奴这就去。”璎珞深知事关重大,连忙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苏锦夏独自坐在房中,心乱如麻。刚刚建立的信任,在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猜忌和警惕。她想起莫清颜看着她时,那仿佛透过她看另一个人的眼神,那声充满惋惜的“萦师妹”……如果连这份对母亲的追忆都是演技,那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 书房内,烛火摇曳。 萧绝听完玄影的密报,俊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凤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蛇纹骨牌……拜火教……”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看向玄影:“监视的人安排好了吗?” “回殿下,已经安排下去了,是影卫中最擅长隐匿和追踪的两人,十二个时辰轮换,绝不会让他脱离视线。”玄影沉声道,“他提供的药材和毒理图,属下也已请府中另外几位信得过的老医师暗中查验,目前并未发现明显问题,药材都是真品,毒理图也极为精妙,不像有假。” 萧绝微微颔首。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对方拿出了实实在在的诚意和本事,让你明知他可能包藏祸心,却无法轻易否定他带来的好处。 “殿下,是否要暂停解毒计划?或者……”玄影做了一个擒拿的手势。 萧绝摇了摇头,目光锐利:“不必。他若真有异动,拿下他一人容易,但他背后的拜火教,以及那份‘摄魂引’名单的隐患,却会因此失去线索。既然他愿意演戏,那本王便陪他演下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况且,锦夏不是说了吗?解毒的主导权在她手里。有她在,或许能反过来,利用这次机会,摸清拜火教的底细。传令下去,对莫清颜,外松内紧。他要什么药材,尽量满足,他有什么建议,让王妃斟酌决定。本王倒要看看,他这出戏,到底想怎么唱。” “是!”玄影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黑暗中。 萧绝独自坐在书房里,目光投向听雪轩的方向。他知道,此刻的苏锦夏,定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内心的挣扎。信任被辜负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是在她刚刚对这位“师伯”产生亲近感的时候。 但他更相信,那个女子有着超乎寻常的坚韧和智慧。她既然能发现端倪,就一定能与他一起,将这团迷雾拨开。 --- 接下来的几天,宸王府表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因为解毒方案的确立而显得更有希望。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苏锦夏与莫清颜依旧每日在药房研讨医术,筹备解毒。只是,苏锦夏的心境已截然不同。她依旧虚心请教,但每一个问题都带着更深层的试探;她依旧认可莫清颜的方案,但每一步操作都更加谨慎,反复推敲,暗中验证。 莫清颜似乎并未察觉任何异常,依旧尽心尽力地指导,甚至在某些关键处,主动提出更稳妥、更精妙的处理方法,让苏锦夏挑不出任何错处,心中的疑虑反而更加深重——他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