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药香暗浮毒计又生

  盛,故作不经意地道:“我们秀儿也就这点微末技艺,让赵夫人见笑了。说起来,我们府上的孩子,倒是都随了他们父亲,喜欢读些诗书。就连我们三丫头锦夏,平日也爱看些杂书呢。” 来了!苏锦夏心中警铃大作。柳氏果然不会放过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角落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瘦弱身影上。 赵夫人似乎来了点兴趣,温和地问道:“哦?苏三小姐也喜欢读书?不知平日都读些什么?” 苏锦秀在一旁掩嘴轻笑,语气天真又带着恶意:“三妹妹看的书可杂了,前几日我还瞧见她拿着一本……嗯,好像是讲些花花草草、偏方怪谈的杂书呢,说是从她生母留下的箱笼里翻出来的。” 花花草草,偏方怪谈!在这个重视正统诗书的官宦人家,看这种书,几乎等同于“不学无术”、“上不得台面”,甚至可能被扣上“巫蛊”的污名! 苏锦夏感觉到父亲苏文渊的目光也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柳氏这一招,狠毒至极!不仅坐实了她生母是出身低微的医女,更暗示她性情古怪,接触歪门邪道。,! 厅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苏锦夏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再沉默下去,这污名就洗不掉了。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适时地泛起一抹羞赧的红晕(其实是憋气憋的),眼神怯生生地看向赵夫人,声音细若蚊蝇,却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回……回赵伯母的话……姐姐说得不全对。锦夏愚钝,不敢读那些深奥的诗书。只是……只是前些日子病着,偶然翻看生母留下的手札,里面记着些……记着些寻常花草的效用。比如,冬日里用晒干的橘皮泡水,可以润喉止咳;不小心烫着了,用捣烂的芦荟叶子敷上,能缓解疼痛……锦夏觉得有趣,便记下了几分,并非什么怪谈……” 她的话语断断续续,带着庶女特有的卑微和惶恐,但内容却朴实、实用,甚至带着点生活的小智慧。尤其是“润喉止咳”几个字,恰好赵侍郎这几日偶感风寒,正微微咳嗽,赵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不由得多看了苏锦夏两眼。 这番解释,巧妙地将“怪谈杂书”扭转成了“生活常识”,既回应了刁难,又不显得刻意卖弄,甚至还隐隐投了赵夫人所好。 柳玉娘和苏锦秀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柳氏干笑两声:“原来如此,倒是母亲误会了。你这孩子,倒是心细。” 一场风波,被苏锦夏以弱示强,勉强化解。她重新低下头,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手心却已是一片冷汗。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见礼终于在看似和谐的气氛中结束。赵氏夫妇告辞离去,临走前,赵夫人还特意又看了苏锦夏一眼,对她温和地点了点头。 这一幕,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苏锦秀的心里。 一回到自己的锦绣闺房,苏锦秀就再也忍不住,将桌上的茶具狠狠扫落在地,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小贱人!她凭什么!一副病痨鬼的样子,也配在赵伯母面前卖弄!还有母亲,您刚才为什么不直接……” “闭嘴!”柳玉娘厉声喝断她,脸色阴沉地屏退了左右,关上房门。她何尝不气?本想趁机将苏锦夏彻底踩死,没想到反而让她在赵夫人面前留下了一个“虽病弱但心细懂事”的印象!虽然这印象微乎其微,但也足够让她膈应! “冲动能成什么事?”柳玉娘坐下来,眼神冰冷,“今日是我们小瞧了她!没想到这丫头落了一次水,倒是摔出几分心眼来了!” 苏锦秀不甘地跺脚:“难道就任由她这么得意下去?父亲如今也对她……” “她得意不了多久!”柳玉娘打断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原本还想让她多活几日,现在看来,是留她不得了!” 她压低了声音,对苏锦秀道:“你忘了?再过半个月,是什么日子?” 苏锦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