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点了点头,应和着皇上说的对。 “甄氏一族,丝毫不念朕的恩情,流放之时还心中生怨,两个女儿在朕的面前,也都是假意逢迎,没有半点真心。 如此这般,朕又何必为他们甄氏考量,一辈子做个罪臣之女,并不会辱没了她们。” 陵容仍是不作声,她有一搭没一搭听着皇上的牢骚,心中想的却是如何将甄嬛带回宫中。 届时叫你们两个人日日相见,全了你们前世的离别之苦,也结了你们今世的两厌之仇。 “皇上对于甄氏,已经足够开恩了,甄氏的三个女儿,一个在宫中当贵人,一个在果郡王府当侍妾,还有一个也被果郡王带在身边。 身为罪臣之女,他们已经享受到常人无法企及的好处了。 好在婉贵人是个懂事的,能够好生侍奉着皇上,也算是牢记了皇上的恩德。 这样一想,臣妾应该赏赐些什么给婉贵人,作为对她的奖赏才是。” 皇上比任何人都清楚婉贵人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所谓的侍奉,不过是因为自己要服药罢了。 若不是她面容着实像柔则,朕也不必给她留个贵人的位份,直接放在养心殿当个宫女,日日取用就是了。 可惜了,那样像柔则的一张脸和那样像柔则的才情。 皇上叹着气,突然就没有了继续讨论甄嬛的心思,“罢了,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朕也不想继续耽于过去的事情之中。” “皇上能够这般想,臣妾的心里便放心多了。”陵容也跟着笑了,她照常为皇上送上药膳,“皇上本就长期服药,若是不能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那些喝下去的药物就失去了作用。” “宫内宫外这样多的事,朕如何能开心的起来。” 皇上重重地叹气,他看着窗外阳光照下的影子,半晌才喃喃自语一般开口,“这个时辰了,恭定应该已经出城了。” “是啊,恭定已经出城了。”陵容重复了一句,她也看向窗外,“臣妾有时候会偷偷庆幸,还好不是攸宁远嫁,否则即便是为国为民的好事,臣妾的眼泪也止不住。” “朕不会叫攸宁和亲的,”难得的,皇上竟直接说了不叫攸宁和亲的话,可见是从小便关注着,多少有些舍不得,“不仅是朕与容儿舍不得攸宁,老十三也舍不得。” 陵容不知道攸宁是怎么和怡亲王扯上关系的,但既然皇上这般说,她就跟着高兴便是了。 “怡亲王对攸宁的喜欢,还不是因为皇上你。吉象加身,有利君主,若非这个缘故,只怕怡亲王对待攸宁,与对待其他公主没什么区别。” “所以仅凭吉象这一点,朕也不会将攸宁远嫁,”皇上拉住陵容的手,“攸宁是朕陪着长大的,日后她也要留在京中,与朕共享天伦才好。” “瞧皇上这话说的,臣妾会以为您已经为攸宁选好夫婿了。” “你怎么就知道朕没有选好呢?” 陵容有些疑惑地看向皇上,她颇有些惊讶,“皇上,攸宁还这般小,您怎得就为她选上夫婿了。” 皇上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陵容,许久之后才说只是物色着,“小时了了,大未必佳,朕要多方考量着,才能保证攸宁不会所托非人。 人生在世,不会真的千岁万岁,朕提前为她考虑几分,然后便能少受几分苦。” 皇上这话说的可怜,仿佛已经知道他自己命不久矣一般。 “皇上可不能这样偏心啊,也要为淑和、温宜还有怀恪也挑一挑驸马才好。 皇室的公主,都是金尊玉贵的养着,无论哪一个嫁出去,都不能受苦才是。” “这些孩子的终身大事,朕都会考虑着,容儿放心便是。” 关于其他几个公主,皇上并不多说,一方面是因为以后可能还会有和亲之事,无法确定这几个公主就能留在身边。 二来是他心中其实还在计较着甄嬛和果郡王的事情,提起几个孩子,也不过是要压下怒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