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春还?是能看出她在无明天穿着红衣时那种妖冶的模样,她一定如?同往常一样,毫不?谦虚、自信又冷艳地笑着。 权清春一瞬间?沉默,她紧紧地盯着晏殊音的脸:“‘情况’?偶尔会出现什么‘情况’?” 晏殊音任由她看着自己,目光没有一丝躲闪地回看向了权清春:“在现世太久的话,我的灵力偶尔会反噬到我自己。” “……” 权清春忽然想起了晏殊音在自己面前结霜的事情,一瞬间?,呼吸好像变得不?太顺畅起来。 恐怕,这一切不?像是晏殊音说得这样轻描淡写。 无明天那么黑,那么暗,自己第?一次去?的时候都怕死了,晏殊音过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陪着她,她真的没有一刻觉得害怕过吗? 权清春第?一次看无明天的时候,觉得无明天像是一个盛世,可是待久了,无尽的夜晚还?是无尽的夜晚。 一个人待在那里,恐怕是只?会觉得寒冷。 刚才自己在那个幻境一会儿就?已经快要心?生绝望了,晏殊音看着那个浮着万盏灯笼的天空,在无明天待了千百年,又到底是一种什么感受呢? 她只?是平静地站在无明天,看着三万天灯随风飘摇,看着积雪渐渐在无明天变大?,一年又一年,看着棠花花谢花开,春去?秋又来? 这样的日子一定是无趣透了的,但是晏殊音却说得满不?在乎。 可她……真的不?在乎吗? 权清春觉得很难受。 说不?出的难受。 这一刻,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她的心?情。 她一直想过晏殊音以前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她想过她可能锦衣玉食,没有受过一点欺辱,从?小就?高高在上?,即是如?同字面意义上?的公主?,也是如?同字面意义上?的天才。 她生来就?与常人不?同,有着伸手就?可以拿到手里的一切,什么都可以牢牢掌握。 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培养晏殊音这样不?可一世的性格。 也只?有这样不?可一世,她才是晏殊音。 她其实一直羡慕并仰望这样的晏殊音。 可现在,她忽然知道,晏殊音这么一个厉害的人也无法逃离出天的桎梏。 就?算是这样的强到近乎不?讲理的人,也有自己做不?成?的事情,就?算是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人,也会被命运玩弄于鼓掌。 事与愿违。 一想到如?此,权清春就?忍不?住很难受。 她看着晏殊音的脸,胸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完美的。 晏殊音不?是最完美的。 她脾气很不?好,有些时候还?喜欢欺负人。 但权清春心?里面还?是一直希望晏殊音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她不?希望她会感觉到一点悲伤,命途有一点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