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挥舞。 遮挡视线的灌木枝,纷纷落地,中箭倒在地上的猎物,映入眼帘。 人? 荒山野岭之中,怎会有人? 看清猎物之后,猎户浑身颤抖,脸上没了血色,脑中一片空白。 不能怪他胆小。 任谁看到自己射出的箭,正中他人胸口,闹出了人命,都轻松不起来。 “小兄弟,你……你没事吧?” 传入耳中的话。 齐浩听着怪异,很像陌生的方言。 但真我道身的存在,却玄而又玄的,让他瞬间洞悉了话语的含义,好似带了同声翻译一般。 他睁眼,起身,看向对面。 即开心,又有点失落。 有胳膊,有腿,会说话,是正常的人,不是长的像人的人形生物。 “废话,当然有事,而且是大事。” 齐浩抬手,指了指胸口插着的利箭。 “也就是我的情况特殊,才没有性命之危,若是换做其他人,你这一箭,足以致命……” 从未听过的口音,但说话举止不似野人。 是外乡人。 回过神的猎户,握紧手中的短刀,心中有恶意滋生。 打猎时,误伤他人的罪,不大,但为人治伤的药钱,不是一个小数目,足以让普通家庭妻离子散,衣食无着。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挥刀杀了这个迷路的倒霉蛋,误入山林的外乡人,只是……万一此人死后,化作凶魂索命,又该如何? 他心中迟疑,犹豫难决。 “手里拿着刀,背上背着弓,瞧你这副装扮,像是经常进山打猎的,身上当有消炎止血之类的药物。” 齐浩能听懂猎户的话,下意识的以为猎户也能听懂他的话,不存在交流障碍。 不等回话。 他仗着有【塑身法】,握住箭身,一把拔出利箭,鲜血喷涌。 “呐,箭矢还你,快点把止血药拿出来,干净的布,最好也来一块,我要止血,顺便包扎一下伤口。” 咕噜~ 猎户咽下一口唾沫,没了动手的想法。 插在胸口的箭,都敢直接拔。 这种不怕痛,不怕死的狠人,打起架来,太凶,临死前的反扑,更凶。 不宜招惹。 “你愣着做什么,赶紧把箭收好,把药拿出来啊!” 见对方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反应,齐浩出言催促。 “小兄弟,先别管这支箭了,处理伤势要紧。” 猎户缓缓退后,生怕离得近了,这位情绪激动的外乡人拿箭捅他,拉他垫背。 “我身上只有几张充当衣服的兽皮,你不给我药,我怎么处理伤势?” 光说不做,齐浩觉得眼前的本地人。 要么心坏,想拖死他,来个死无对证。 要么脑子有问题,听不懂人话。 可惜,对方打错了算盘。 他丢掉手中的箭,直愣愣的盯着对方,【塑身法】暗中施展,修复受损的肺腑,减轻伤势。 想拖死他,没门。 若是敢对他动刀,他不介意让对方见识一下,何为残血战神,何为丝血反杀。 眼看外乡人的眼神越来越凶。 猎户只觉后背发凉,愈发心虚,愈发胆怯,他想跑,但人可以跑,打猎的地盘,却跑不了。 为了避免齐浩追上门,索取药钱,他只能硬着头皮解释: “小……小兄弟,我不小心误伤了你,是我不对。” “但临山村的猎户各有各的地盘,没有特殊情况,不会乱跑,更不会在不打招呼的情况下,私自进入他人的地盘打猎。” “你穿着兽皮,又躲在灌木林中……” 原来是看花了眼,把人当成了猎物。 齐浩心中恍然,明白了自身中箭的原委。 “好了,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会找人告你,更不会让你出钱请医生,只要你把我带出这片山林,我们便两清……” 猎户听不懂外乡人的话,却能感觉到外乡人的眼神逐渐温和,语气愈发平缓…… 不幸中的大幸,遇到个讲理的狠人。 他悬着的心落下。 “小兄弟,你的口音太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