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一站 哥伦比亚

    夜色像一块浸透冷水的黑布,紧紧裹住波哥大国际机场。 跑道尽头,一架刷着“智利南极生态研究所”标志的里尔-60中型运输机滑行到货运区,舱门开启时,热带潮气与航空煤油味混作一团。 赫克托第一个跳下舷梯,米色工装裤、卡其马甲、胸口别着一支“智利大学”校徽——活脱脱一名带队考察的副教授。 他抬手看了看表,01:47,比预定提前十三分钟。 十二名队员分散在三十多名“学生”中间,每人一只印着“冰川苔藓采样计划”的硬壳旅行箱,轮子碾过水泥地,发出轻不可闻的咔嗒声。 他们将在两小时内把装备转运至三辆雪佛兰萨伯曼越野车里,然后沿15号公路一路向北,穿过瓜塔维塔湖谷地,天亮前抵达雨林边缘的阿尔法一号集结营。 没人说话,连眼神交流都被刻意压缩成半秒——ueif的“丛林剃刀”行动,从踏上哥伦比亚国土的第一秒起就进入无线电静默。 同一时刻,玛丽亚和她的狙击侦察小组正蜷缩在一辆锈迹斑斑的“道奇”皮卡后斗里,沿着奥里诺科河支流的土路颠簸。 他们三天前从委内瑞瑞拉圣卡洛斯入境,护照上盖的是“背包客”章,背包里却塞着拆成三段的2010狙击枪、折叠式无人机、以及一块用铝箔包裹的c4,形状像肥皂。 皮卡车灯坏了,司机——一位被艾琳用五万美金收买的阿鲁瓦科族向导——把发动机转速压在怠速,只靠星光辨认方向。 凌晨04:10,河面出现一条被月光镀成银色的窄湾,向导用克丘亚语低声说: “到了。” 玛丽亚点头,两名队员先落水,无声游向对岸; 她最后一个离开车厢,身体浸入温吞的河水时,耳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这是她与赫克托约定的“平安”暗号,代表第一突击队已安全落地。 从此刻起,他们将像三把分开却互为镜像的匕首,从北、西、南三个方向刺向同一颗心脏——“可卡因教堂”。 最危险的那把匕首,是伊莎贝拉。 她此刻坐在波哥大老城“玫瑰经”教堂的长椅上,膝盖并拢,黑色蕾丝头纱垂到锁骨,手里攥着一封盖有“圣拉斐尔传教站”火漆印的邀请函。 为了这封信,ueif花了四个月: ——艾琳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租下一栋待售豪宅,伪造《号角报》讣告,让“伊莎贝尔·罗斯”的丈夫因心梗猝死; ——幽灵入侵阿根廷税务局,把寡妇的税表改成“巨额遗产待捐赠”; ——一名被收买的哥伦比亚神父在布道时“恰巧”提到“雨林深处有一座为瘾君子提供庇护的圣洁之所”,并向“虔诚的罗斯夫人”发出静修邀请。 此刻,她低头祈祷,睫毛在烛光中投下细碎阴影,完美扮演“刚丧偶的富有阿根廷寡妇”;同时,左手无名指内侧一枚铂金婚戒被悄悄旋开,露出比指甲盖还薄的氰化物胶囊。 如果身份暴露,她将在三十秒内死亡,并在四分钟内被热带昆虫分解掉大部分软组织——ueif不需要“活着的证人”。 委内瑞拉塔奇拉州边境,海拔1400米的一处废弃烟草庄园。 林锋把行军椅正对三扇拼成“品”字的55寸液晶屏幕,左侧是哥国军警雷达部署图,右侧是nasa公开的中分辨率卫星云图,中间,则是一幅被幽灵用ai帧插值提高到03米分辨率的实时影像——那是一座尖顶灰白、墙壁爬满苔藓的“教堂”。 幽灵把脚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