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语气 里多了一丝期待。 “主公,今年的人口新增。” “初二十万,这大半年陆续又有流民进入,眼下已近二十二万。” “去年咱们已经做到了自给自足,今年新田增加,加上老天还算给面子,收成定然比去年更好。” “结余多少,要等秋收完毕才能確数,但,肯定有。” 刘备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两片屯田的区域。 “国让,阳乐今年的徵收標准,还是按去年的章程来,各边堡不加征。” “百姓刚过了大疫那一遭,还没缓过来,能让他们多留一口粮,就多留一口。” 田豫抬起头,看了刘备一眼,然后低下头,应了一声“是”。 刘备重新在案后坐下,开始分派秋收事务。 王烈统筹全郡秋收,每日匯总各县进度。 田豫负责阳乐一县的徵收,兼督查临渝、海阳、令支、肥如四县。 单经联络各县豪强,按此前郡府的章程,缴纳税粮。 分派完毕,王烈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主公,新任太守的事……” 厅中几人的神色都沉了下来。 二十二万人口,四千二百骑兵,两年屯田自给自足。 这些数字,在辽西是根基,在洛阳某些人眼里,却是值得警惕的东西。 一个郡都尉,手中握著近五千骑兵,治下人口日增、粮草日丰,朝廷里总会有人想要看一看、盯一盯。 单经抬起头,看向刘备。 他的脸上没有了一贯那团和气的笑,神色是少见的郑重。 “君侯,下官在辽西待了这么多年,各县各家的底细,下官都清楚。” “新太守来了,不管他是什么门路,他做他的太守,下官只认君侯。” “各县的豪强大户,也只认主公。”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露骨。 但厅中没有人觉得不妥。 王烈微微点头,田豫的目光也落在刘备身上,等著他说话。 刘备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单郡丞的意思我明白。”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但,不必如此!” “守、尉不和,於辽西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新太守到任后,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少。” “他问什么,如实答什么!” “辽西的兵马、屯田、户口,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藏不住,也不必藏。” “况且,还不知来人性格,我等不必如此如临大敌,!” “万一,新太守与我等合得来呢!” 刘备对此虽然也有忧虑,但近五千兵马握在手中,他並没有太过慌乱。 来人只要不是太过昏聵,想来都不会故意与他为难! “他来他的,我们做我们的。” 刘备的声音稳稳噹噹:“休养生息,发展屯田,富民强兵。” “这十二个字,不管谁来做太守,都不会变。” 眾人见刘备丝毫不慌,也渐渐放下心来,有了方向,眾人也就有了事做。 刘备又嘱咐田豫带简雍、程昱、刘德然熟悉阳乐的环境,与辽西事务。 眾人起身告退。 院子里,秋风渐起,老槐树的叶子簌簌落著,铺了一地的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