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毕业之后会进外企或者在某个公司当翻译,至少是专业对口。 谁想到呢? 一瓶瓶酒的信息翻译出来,薛安甯拎起一瓶麦芽威士忌走往客厅。 这会儿, 郁燃手里那支雪糕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她侧目看向走来的人, 目光在薛安甯手里那瓶酒上,停顿片刻。 薛安甯为自己倒了半杯,先是低头嗅嗅。 嗯……好像还好?不是很冲?送到唇边抿一小口。 目睹了全过程的郁燃却在这时忽然转过头去,看向窗外,她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样鲜活又接地气的薛安甯就在眼前,就很难过。 “怎么聊,聊什么?” 最终,是薛安甯先打开了话题。 她窝在沙发的另一端,两条腿交叠着并拢,整个人歪在靠背上,透明的酒杯在手中轻晃摇曳。 看上去,懒散又随意,事实上今天在郁燃面前一整天她都是这副模样。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等到现在,以最轻浮懒散的态度,等待审判。 来自郁燃的审判。 虽然在很早以前她就已经被判出局。 可是郁燃却说—— “不止你有困扰,我也很困扰,薛安甯。” “我好像,还是喜欢你。” 脑子里有根弦悄然崩断。 薛安甯怔愣住,手里的酒杯不晃了,似含水意的乌眸瞳孔微微扩缩,另只手悄悄收拢,声音是突如其来的干涩感:“你说什么?” 紧闭的门窗将炎夏微微的燥热隔绝在外,她听见心跳声在一瞬间突然炸起,整个人都懵掉:“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可以再说一遍……” “你没听错,”郁燃靠在沙发,微微躬着身,低头,被雪糕润过的嗓音听起来也没有那么清凉湿润了,依旧平静,却像叹息,“黄遐也说得没错,明明我们之间已经在四年前的那个夏天结束,但我却仿佛一直都没有走出来。” “我还是喜欢你,还是会想到你。” 这一刻郁燃坦诚地剖开自己的内心,承认。 在薛安甯面前。 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却又想要挣脱。 很矛盾,但早晚都要面对。 薛安甯仿佛忽然失了声,良久,她讷讷开口:“那你……” 不,郁燃不会是来找她复合的。 句子冒头刚说了两个字,薛安甯便回过神来抿紧双唇,没再继续往下问。 如果是复合,郁燃不会是这种表情,以用这种方式。 薛安甯尽量按捺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捏紧手里的杯子,从郁燃的方才那几句话还有态度反应力,抽丝剥茧:“所以,是上次在岛上偶遇以后,学姐和你说了些什么。” 她一边说,目光将人盯紧,看郁燃的反应。 郁燃没否认。 她继续:“然后你听了她的话想明白来找我,是想要……” 其实很简单。 如果不是想复合,那么就是想彻底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