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关系”。另一种就是市局了,还是对应县里的,市矿务局和市安监局,市局虽然隔着一层,但如果有人而且人够硬的话,完全可以起到隔山打牛的效果。 ——省里的“人”。这里不像市县两级,层次不用多,重点是就是省厅,重中之重就是几个关键的处室。河山省的矿山审批权限在集中在省厅,一纸批文,重于泰山,“权”字之本意,就在于此。据说,黑镇大大小小的矿老板们,人手一本小册子,上面记着省厅重点处室领导本人、妻儿、父母、老泰山、老丈母娘的生辰,及时祝寿,风雨无阻,比记自己爹娘的生日记得都刻骨铭心。宋老还随手记录了一段轶事:说,90年代末期,黑镇某矿老板酒后飙车、重伤住院,昏迷一个月,醒来说了一句话,就又陷入了昏迷,说的那句话只有四个字:“八月初八”。当时家属和矿上为了破译这四个字,翻遍了万年历、生死簿、算命台账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后来还是矿上专门和上级对接的副矿长听着耳熟,发现是省厅某处长老父亲的寿辰日期,当天已经是八月初七,连夜备下厚礼送到省城,第二天不仅矿老板自己创造了医学奇迹神奇苏醒,而且自家的矿山企业也因为感动了处长而顺利续证并增加了产能。 省里之上,那就是三十三重天之外的事儿了——也就是说,不仅是外太空的超远距离,更是带着些神话的彩色和意味了。 笔记本的字迹时深时浅,或浓或淡,好在笔画严整、态度严谨,时隔二三十年仍看的清清楚楚。郝白心说,大概宋老写这些笔记的时候,是拿出来司马迁修史的态度一笔一画认真写的。郝白翻过页来,发现宋老在分析完了“人”之后,还在笔记里深刻地指出:矿山的兴衰荣辱,矿上人悲欢离合,矿老板的生死存亡,矿山的问题,其实就是基层的问题,某种程度上就是县域经济的问题,实质上也就是县城的问题。 矿山问题就是县城问题。这是郝白没有想到的。 问题的关键在“人”,所以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把“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把“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呢?宋老写出了一句在文宁官场很有名的话:“人叫人动人不动,机制调动积极性”。还举了一个例子:比如你老子让你去上山砍柴,你不想去,但如果建立一个“每次砍柴奖励十块钱”的激励机制,那你跑得肯定比兔子都快。具体到矿产资源整合,宋老开列了两个系列的机制,一个系列是“正向激励”机制,另一个系列是“反向倒逼”机制。郝白看到这里,忽然想起了廖大元给自己制定的那个计划。 “正向激励”的机制,是一系列环环相扣的机制。其中第一个是“真金白银鼓励机制”。宋老是这样设想的,县里出面牵头设立一个“资金池”,财政主打一个空手套白狼,写一张“兹向本县矿产资源整合资金池注资一千万元”的白条,然后全县所有的矿山企业,按照上一年度产能和产量的大小,计算出一个科学的比例,按此比例掏钱注资,公平公正,谁也说不出来什么,这样“资金池”就建起来了。“资金池”有了,底气就有了。 第二个机制,是“民主推荐公推机制”——宋老充分借鉴了推荐领导干部的做法,让全县所有的矿山企业,坐到一个会议室里,一人发一张a4纸,上面两个表格,一个是《您认为全县最好的五家矿山企业》,并写明利用;一个是《您认为全县最差的五家矿山企业》,并写明理由。填写之后,再全收起来,然后告诉大家,本次投票结果作为推进矿产资源整合的重要依据,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