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电话



    掉为好。忽然又想到当时随意涂抹,把各种小卡片都改成了校长名字和号码,既然校长大名写在了“包小姐”之下,那么校长自然就是卖方,也就是说谁有需求应求助于校长,而这位江湖大哥自己作为卖方,竟然还打电话把刘炳牛作为买方,简直是胡乱颠倒。

    郝白还没想明白,刘炳牛夫人正施展家法,忽然电话又响,刘炳牛接电话接怕了,又急需自证清白于夫人之前,对夫人说道:“你不是不信我吗?这次你接!”刘炳牛夫人英气勃发:“接就接!”接通“喂”了一声,对方直接挂断。夫人再无怀疑:“你看看,老刘,你看看,一听我说话,那边电话都不敢接了。”刘炳牛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只好任由夫人数落。

    夫人好像真以为郝白睡熟,毫不避讳地将刘炳牛三十年来勾搭女领导、女同事、女下属的风流韵事、云雨往事、床笫乐事一一白描出来,展示了自己一个普通农村主妇的史官特长,以及多年来的忍辱负重,一时涕泪俱下,如泣如诉。

    这时郝白手机响起,郝白戏份做足,等铃声响过三旬,才慢慢作无奈被吵醒状,睡眼惺忪地悠悠醒转,抄起手机一看,是志超电话,不敢立接,径直挂断,嘟囔着“这是哪个楼盘又销库存啊?还是哪个商场又卖商铺啊?”

    郝白借口如厕,到走廊里回拨过去,志超笑声爽健:“小白,你正和那个乡政府的小姑娘深入了解、全面接触呢吧?我的电话也敢挂!”郝白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咱们校长大人和我一个病房,他老婆正在控诉校长生活作风问题。”志超笑声更爽健了:“这不是活该嘛!现世报啊,哈哈哈哈!对啦,你可不能白听啊,你得找个纸笔都记下来,回头写一本《刘校长之千古风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啦,‘藏之名山,传诸后世’,过个五百一千年的后人一看,嚯,这位刘校长真可谓是‘师中败类、人中禽兽’啊。”

    开过玩笑,志超认真起来:“小白,我老爸这次没办法,先结结实实教训了我一顿,然后舍下老脸,花了大价钱,托了硬关系,把我调到县城试验小学了,今天回垴头村收拾东西,见你没在,给你打个电话,改天咱们再聚。”郝白一番祝贺。志超笑声无比爽健了:“他娘的,早知道打校长一顿就能调到县城,老子早就打了,何必等到今天!”

    郝白回到病房,夫人正一勺一勺给校长喂药,还拿纸巾轻轻擦拭刘炳牛的嘴角,刘炳牛喝着最苦的药,却流露出最甜的表情,隔着纱布都透着心满意足。郝白心说还是老一辈同志的演技更胜一筹,正想没话找话说两句什么话,门一开,老唐跑进来,一副急着想汇报什么急事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哥,你看看,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刘炳牛白了他一眼:“老子都他娘成这样了,你觉得我还经得起坏消息的摧残吗?”老唐以为自己会意,便说道:“那我就先说好消息——县教育局领导听说你负了伤,准备来看你。”刘炳牛“蹭”地一下坐起来:“那他娘还等个逑,赶紧收拾收拾,准备接驾!”

    老唐甩出包袱:“还有一个坏消息——教育局领导又说不来了,说是刚才马局长亲自给你打电话,不料直接被你骂了一顿,局办主任直接回复了两个字‘已怒’。”刘炳牛脑袋嗡了一声,眼前一黑,血压陡升,心说“完了完了”,一口痰涌到嘴边,刚才喝的药全吐上来:“我说刚才打电话听得耳熟哩,嗓子沙哑的像屁崩过似的,不是马局长是谁!”

    刘炳牛赶紧补救,让夫人翻出通讯记录,老唐一看傻了眼:“哥,刚才你手机一共打进来三个电话,都是陌生号码,不知道哪个是马局长的电话。”刘炳牛此时脑乱如麻,早已分不清来电先后顺序和数次,一咬牙:“快,挨个打!”郝白倒是大概记得,但不敢提示。

    老唐为助校长神速道歉、求取局长原谅,看一共三个陌生来电,从后往前,倒序递推:回拨过去最后一个号码,接通却无人应声,老唐“喂”了一声,对方直接挂断。再回拨第一个号码,接通,传来江湖大哥的声音:“刘炳牛,刘老哥!我就知道你得打回来,我给你说可着文宁县打听打听,咱家这妹子绝对最正宗,先来一个试试?”老唐不知其中原委,心说我哥生活真是丰富多彩,不仅杀熟吃遍窝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