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解。 “你体内的星核,是毁灭的造物。”小梦指了指他的胸口,“它在改造你,让你更接近毁灭的本质。但光靠它不够——你得自己想明白,毁灭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还有呢?”墨猹问。 小梦挑了挑眉:“什么还有?” “愿力。”墨猹说,“我回来之后感觉到了,比以前多了很多。” 小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终于注意到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凡祂提特,“愿力是虚数生命的力量来源之一,你知道。但你知道它为什么能帮你变强吗?” “因为它能提升我的力量?” “不只是提升。”小梦转过身,“愿力是人对‘神’的理解。他们认为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会趋近于那个形象。这不是错觉,是规则——虚数之树的规则。” 墨猹皱起眉头。 “所以,你的子民对你的理解,会影响你对毁灭的理解。”小梦说,“他们把你当成守护者,你就不会成为纳努克那样的毁灭。这不是限制,是锚。” “锚?” “对。”小梦点头,“锚。让你不会在命途上走偏的东西。纳努克没有锚,所以他的毁灭是纯粹的、绝对的。你有——你有这座城市,有这些人,有他们的愿望。” 墨猹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昨晚感受到的那些愿望。商人的、母亲的、士兵的、诗人的……千千万万,汇聚成河。 那不是负担。 是方向。 — 墨猹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天。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温迪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想明白了?”温迪把牛奶递给他。 “没有。”墨猹接过来喝了一口,“但至少知道该想什么了。” 温迪笑了笑,没追问。 两人并肩走在凡祂提特的街道上。 夜市的灯光暖融融的,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几个孩子在广场上追逐打闹,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阿墨。”温迪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墨猹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温迪看着他,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你走的是毁灭命途,但你会因为怕玄黎受伤让他躲到后面,会因为杨叔喜欢机甲特意留一个玩具送他,会因为不想打扰列车组办案选择旁观。” 他顿了顿。 “这样的你,对毁灭的理解会是什么?” 墨猹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肯定不是纳努克那种。” 温迪笑了,伸手牵住他的手。 “那就够了。” — 第三天,墨猹一个人去了天空岛旧王座的宫殿中。 那里有一间密室,是法涅斯留下的。 他之前来过几次,但每次都没待太久——这里面的东西太旧了,旧到让他觉得和自己无关。 但这次不一样。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晶体,暗淡的金色,裂纹密布。 那是法涅斯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他对“毁灭”的理解。 墨猹站在晶体前,伸出手。 指尖触到晶体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燃烧的星球。 崩塌的文明。 尖叫的人群。 一个接一个的世界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然后被虚空吞噬。 他看到了纳努克。 金色的眼眸,没有感情,只有纯粹的、不可动摇的意志——所有存在终将毁灭,这是宇宙唯一的真理。 墨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 “不对。”他低声说。 画面停了。 “不对。”他重复了一遍,把手从晶体上收回来。 “不对,不对,不对。” 纳努克的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