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走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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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匹诺康尼待了将近一周后,墨猹决定回一趟提瓦特。

    “就几天。”他对温迪说,“看看家里有没有事,顺便……”他顿了顿,“有些东西想弄清楚。”

    温迪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玄黎听说他们要走,眼睛一亮:“那我们呢?”

    “你们留在这。”墨猹说,“玩够了就自己回去,别惹事。”

    玄黎眨眨眼,然后转头看向彦卿。

    “彦卿!我爹不要我了!你得要!”

    彦卿的耳尖又红了,别过脸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墨猹看着这一幕,默默叹了口气。

    ——行了,不看了。

    —

    回到提瓦特的时候,正是傍晚。

    凡祂提特的天空被夕阳染成金红色,风车区的巨大叶片缓缓转动,塞西莉亚花的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墨猹站在城主府顶层的阳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舒服。”他说。

    温迪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想家了?”

    “嗯。”

    “那就多待几天。”

    墨猹没说话,只是靠在温迪怀里,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凡祂提特比他们离开时更热闹了——现代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璃月区的夜市开始摆摊,蒙德区的酒馆飘出悠扬的琴声。

    这座城市在生长。

    而他,是这座城市的王座。

    墨猹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某种东西。很淡,很轻,却无处不在。

    像是风,又像是光,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汇聚到他的身上。

    愿力。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它。不是从某一个人身上,而是从所有人身上——商人祈祷生意兴隆,母亲祈祷孩子平安,士兵祈祷城邦安宁,诗人祈祷灵感不竭。

    千千万万的愿望汇聚成一条河,无声无息地流入他的身体。

    他以前也能感受到,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

    “变多了。”他轻声说。

    “什么?”温迪问。

    “愿力。”墨猹睁开眼睛,“比以前多了很多。”

    温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不是好事吗?”

    墨猹没说话。确实是好事,但他不确定自己配不配得上这些愿望。

    “我又不是你们这样爱人的魔神,我知道自己不是好东西。”

    —

    第二天一早,墨猹去了城主府的书房。

    小梦正在那里等他——或者说,小梦一直在这里,只是平时懒得现身。

    “回来了?”小梦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带着一丝慵懒。

    “嗯。”墨猹在椅子上坐下,“有个事想问你。”

    “问。”

    墨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走的是什么命途?”

    小梦没说话。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一道淡金色的光从虚空中浮现,凝聚成一个少年的轮廓——浅黄色的短发,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间却有一种不属于少年的沉稳。

    他在墨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毁灭。”他说,“你早就猜到了吧。”

    墨猹没有意外。他确实猜到了。

    “毁灭包含杀戮、战争、破坏、消亡。”小梦继续说,语气像是在念一份报告,“你现在在毁灭命途上,但还很浅。最多算是……刚刚踏入。”

    “怎么走得更远?”

    小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命途是什么?”

    墨猹想了想:“星神开辟的道路,行者沿着它走,获得力量。”

    “那是表象。”小梦说,“命途的本质,是一个人对世界的理解。你理解得越深,走得就越远。星神之所以是星神,是因为祂们对某条命途的理解达到了极致——极致到可以定义那条命途本身。”

    墨猹沉默了。

    理解。不是力量,不是战斗,是对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