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熹妹妹,今日怎么独自坐在这里?”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林微熹回神,抬头一看,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赵婉茹,算是她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手帕交”之一。 “婉茹姐姐,”林微熹露出一个标准的、略带腼腆的笑容,“这里清静,正好可以好好欣赏园中景致。” 赵婉茹在她身旁坐下,掩口轻笑:“你呀,还是这般喜静。”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听说了吗?皇城司最近似乎有大动作。”,! 皇城司?林微熹心思微动。那不是她爹最近在家里念叨了好几次,说其权力过大,行事过于酷烈的衙门吗?指挥使陆寒江,名字倒是如雷贯耳,据说是个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王。 “哦?什么动作?”林微熹配合地露出些许好奇。她对朝政没兴趣,但对八卦有点。 “听说是在查一桩了不得的案子,牵连甚广。”赵婉茹声音更低了,“我爹昨晚在家书房叹气,说陆指挥使手段狠辣,怕是又要掀起一阵风波了。” 林微熹正想顺着话题再问两句,忽听前方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只见德妃娘娘身边的大太监匆匆走来,在德妃耳边低语了几句。德妃那保养得宜的脸上,笑容瞬间僵住,虽然很快恢复,但那一闪而过的惊怒还是被林微熹敏锐地捕捉到了。 紧接着,几名身着皇城司特有暗纹服饰的侍卫,在一个面色冷肃的领头人带领下,快步穿过花园,径直朝着与御花园相连的内务府库房方向而去。 宾客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皇城司的人怎么到后宫来了?” “看方向是去内务府……莫非是库房出了什么事?” “天啊,在德妃娘娘的赏花宴上出动皇城司,这……” 德妃强作镇定,笑着安抚众人:“无事,些许小事,莫要扰了诸位雅兴。来人,将新进贡的牡丹红端上来,请诸位品尝。” 话虽如此,但那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已经笼罩了整个花园。 林微熹垂下眼睑,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心中念头飞转。皇城司直插内务府,还是在德妃的宴会上,这绝不是什么“些许小事”。联想到刚才赵婉茹说的话,她直觉,这风波恐怕不小。 果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更具体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飞了出来——内务府一座存放贡品绸缎的库房失窃,丢失了一批极为珍贵的孔雀锦。这倒罢了,关键是,现场留下了一个极其突兀的东西。 一朵,以纯金捶揲而成的,栩栩如生的牡丹花。 金箔牡丹? 林微熹捻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偷东西还留下如此张扬的标记?这贼人,要么是狂妄至极,要么……就是别有深意。 她下意识地开始观察周围人的反应。德妃的笑容已经十分勉强;几位高位妃嫔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些贵女则是纯粹的惊讶和好奇;而少数几位家中有父兄在朝为官的,脸上则露出了些许凝重。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刻意的高昂:“哎呦,这贼人也太嚣张了!偷了宫里的东西,还敢留下记号?莫不是……在向谁示威不成?” 说话的是安远侯府的嫡女,柳如烟,一向与林微熹不太对付。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瞟向了林微熹这边。 林微熹心中警铃微作。这柳如烟,又想生什么事端? 柳如烟见吸引了众人注意,愈发得意,用手帕轻掩嘴角,笑道:“我听说啊,有些飞贼就喜欢玩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留下些稀奇古怪的标记,彰显自己的本事。不过,用金牡丹……这品味,倒是挺特别的,你说是不是啊,微熹妹妹?”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就有些明显了。谁不知道当朝林丞相位高权重,家资丰厚?金牡丹,富贵逼人,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位极人臣的丞相府。 林微熹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无害的模样,她放下茶杯,声音轻柔,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见:“柳姐姐见识广博,妹妹佩服。不过这金牡丹嘛……妹妹倒是想起前朝的一桩趣闻。” 她顿了顿,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据说前朝有位雅贼,专偷为富不仁的贪官,每次得手,必在现场留下一朵银莲花,取‘出淤泥而不染’之意,讥讽那些官员表面光鲜,内里污浊。后来被抓才知,他原是受害的百姓,以此方式泄愤鸣冤。” 她抬起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向柳如烟,笑容纯良:“所以啊,这贼人留下什么,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