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 “嗯,我在。” 还没失忆。 身体很清爽,他知道是瞎子给他换的衣服。 就这样吧,在不确定的未来里,他能做的就是在记得瞎子的日子里,过好每一天。 这三个字,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黑瞎子心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收紧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些,却没有放开。 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张麒麟的后颈,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需要更多的言语,一个回应,就够了。 “九门的计划还去吗。” 黑瞎子突然就提起了这个问题。 张麒麟以前很执着这个问题的,执着到可以一次次踏入险境,一次次遗忘,又一次次重新开始。 “不去了。” 所有的岁月里他都在寻找自己的记忆,可是瞎子就是他的记忆。 张麒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这三个字出口的瞬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混杂着身体的疼痛和心底的微涩,涌了上来。 黑瞎子箍着他的手臂猛地一紧,随即又缓缓放松,像是不敢置信,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以后,”张麒麟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做一个极其郑重的决定。 他微微侧过头,尽管看不到身后人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瞬间屏住的呼吸。 “你来告诉我好吗。” 声音依旧不高,却清晰无比,“告诉我,我们的事。” 告诉我,那些被你守护的、被我遗忘的、只属于我们的时光。 告诉我,我是谁,你又是谁。 “好。” 从此,九门的阴谋诡计,尘封的古墓秘辛,那些追寻千年的真相,都像褪色的旧画,被他们远远抛在了身后。 日子变得缓慢而具体。 他们搬离了那个充满激烈气息的房间,在远离喧嚣的地方找了一处安静的小院。 没有奢华的陈设,只有简单的家具,干净的阳光,和一个不大的院子。 某种程度上这两个老人家不是主动现身的话,没有人能找到他们。 生活是琐碎的。 张麒麟似乎要将过去错过的所有时间都补回来。 他学会了熬清淡的粥,笨拙地切菜,甚至试图研究药膳,虽然味道常常一言难尽。 黑瞎子只是默默地吃,偶尔在他实在做得过分时,才面无表情地自己起身接手。 要不,哑巴,你还是不要做饭了。 你这是谋杀亲夫啊。 没死在斗里,死在你做的饭里了。 只不过张麒麟有时候走路时细微的不适,腰腿偶尔的酸软。 他都会微微停顿一下,而黑瞎子的目光总会立刻追过来。 张麒麟从不说什么,只是继续做他的事,但黑瞎子能看到他耳廓悄悄泛起的微红,或是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一下。 黑瞎子有时会在他耳边低语,带着点得意的痞笑,手指若有似无地滑过张麒麟腰侧。 张麒麟通常只是看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不再有过去的疏离和抗拒。 只是让瞎子不要太过火,不然他的张先生是会打人的。:()盗墓:我的古楼超级护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