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的嘴唇微动,他有很多话都说不出来。 就像失去记忆的时候一样,茫然无措。 可那瞬间涌入的,属于他自己的记忆,却是这么的真实。 天授,第一个失去的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他看着眼前的瞎子,他每一次失忆都冷漠的看着无比陌生的齐先生,第一次,起了怨恨老天爷的心思。 如果是因为不爱,如果是因为情淡了,都可以,而不是因为无力反抗,被天意愚弄的两人。 就为了该死的天道剧情。 他怎么可能忘记瞎子,伤害瞎子。 这份迟来的记忆,它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张麒麟心底最深处最重要的记忆,一幕幕都是他跟瞎子。 这是天道都害怕他想起来的记忆。 他的母亲,他的瞎子。 所有的一切汹涌而来,惊涛骇浪。 “瞎,我不知道怎么才能不忘记你。” 张麒麟的声音总算有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让黑瞎子冷静下来。 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占有欲、所有的委屈,在不知道这三个字面前,被瞬间碾压。 他知道,他知道张先生没有错。 不是张先生的错。 他们都很绝望。 可是,他不要道歉,不要承诺,他只要一个结果,有他们的结果! “哑巴,那就让瞎子来吧,瞎子会让你的身体记住瞎子,哪怕记忆不在,看见瞎子就会记得。” 张麒麟看着黑瞎子眼中的疯狂。 齐先生在哭。 他闭上眼,睫毛颤抖,脸色苍白。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有一个字: “好。” 黑瞎子最后一丝理智,在听到那个好字时,彻底崩断了。 哪怕是这种时候,黑瞎子依然忍住了,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不伤害哑巴。 直到哑巴欢愉才继续。 他的每一次动作都像是最后一次,因为他也不清楚明天的哑巴还记不记得瞎子。 张麒麟的身体在药效下无力反抗,只能被动承受。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角,滑入鬓角。 摇曳的大床,月下的灯光。 两个抵死缠绵的人。 第二天。两人贴的很近。 晨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线。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气息。 两人贴的很近,张麒麟率先醒来。 身体如同被重型机械碾压过,每一寸骨骼、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药力已褪去大半,留下的是更深沉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钝痛。 他微微一动,便牵扯到隐秘处的伤,让他几不可察地蹙紧了眉。 黑瞎子的一条手臂仍紧紧箍着他的腰,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后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姿态。 张麒麟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同样疲惫的背脊。 这熟悉的体温,昨夜却成了烙铁。 黑瞎子似乎感觉到怀中人的清醒,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带着慵懒的气息,下巴蹭了蹭张麒麟的肩窝,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