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 凌霄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既然律者只是失控的免疫系统,那逼得这个文明不得不制造律者、不得不追求永恒的根源是什么? 沧梧沉默了。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厚重的地壳,似乎看向了遥远的虚空尽头,看向了那不可名状的终极。 良久。 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两人耳边。 “没有敌人。” “只有……枯竭。” 沧梧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直视凌霄:“执剑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手里的这把钥匙,开启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这个世界的本源。” “鸿蒙诸天界,万千星域,亿兆生灵,其实都生活在一棵树上。” “你是说……创世之树?”凌霄眉头一皱。 这个传说他在古籍里看过,但这玩意儿不是早就被证实是神话故事了吗? “它是真实存在的。” 沧梧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绝望的味道:“但这棵树,正在死去。它的根系已经烂了,无法再从虚无中汲取养分。所有的灵气、气运、法则,都在慢慢干涸。” “这就好比一个池塘,水源断了,还在不断蒸发。池子里的鱼不管怎么争斗,怎么变强,最后都得渴死。” “这就是真正的末日。不是轰轰烈烈的毁灭,而是无声无息的干涸。” 死寂。 白璃脸色煞白,手中的长枪差点握不住。 如果是强敌,还能拼命,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 但这资源枯竭,就像是钝刀子割肉,让人绝望,让人无处着力。 “所以,这就是当年那个老头子跑到这儿来的原因?” 凌霄突然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凝重。 他口中的老头子,正是他的祖父,曾经那个把神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最强神帝——凌天帝。 “没错。” 沧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似乎想起了那个同样狂傲的身影:“凌天帝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他当年强闯此地,不仅打碎了第一代律者核心,还硬生生从这里带走了一截早已枯死的‘树枝’。” “他想在外界寻找让树枝复苏的方法,也就是所谓的‘嫁接’。” “但他失败了。”凌霄冷冷地接话,“所以他失踪了,把烂摊子留给了神朝,还有朕。” “不,他没有完全失败。” 沧梧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东西,递到凌霄面前。 那是一枚灰色的徽章。 样式和凌霄手里那枚青铜徽章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加暗淡。 “这是守夜人徽章。” 沧梧看着凌霄,语气郑重:“凌天帝虽然没能救活那截树枝,但他找到了树根的位置——永恒之渊。” “集齐七枚徽章,就能打开通往深渊的道路,直抵创世之树的根部。” 凌霄接过那枚徽章,在手里掂了掂,听着那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有点意思。这就是所谓的集齐七颗龙珠召唤神龙?” “别高兴得太早。” 沧梧泼了一盆冷水:“永恒之渊那里,有另一批人在守着。他们也是守夜人,但理念和我们完全相反。” “他们自称‘终焉守卫’。” “那帮疯子认为,既然树都要死了,与其痛苦地维持现状,不如彻底毁灭,然后期待在灰烬里能长出新芽。” “这也是一种解法,虽然极端了点,倒也符合某些人的胃口。” 凌霄把徽章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并没有因为得知了这世界的真相而有丝毫慌乱,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没乱。 “喂,你去哪?” 白璃回过神,看着他的背影,连忙追上去。 “回家。” 凌霄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地传来:“这地方一股子霉味,待久了对皮肤不好。朕还得回去洗个澡。” “可是……世界都要枯竭了啊!” 白璃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忍不住大喊道,声音里带着颤抖:“你就不怕吗?如果那棵树真的救不活怎么办?还有那些‘终焉守卫’!” 凌霄停下脚步。 他站在那片废墟之上,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灰暗到连星光都透不进来的天空。 风吹起他的长发,露出那张狂傲不羁的侧脸,还有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白璃的问题,而是伸出手,对着虚空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仿佛要把这天地、这规则、这所谓的宿命,都狠狠攥在掌心。 “枯死?” 凌霄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恐惧,反而燃烧着足以焚尽苍穹的野心与狂妄。 “试试看给它施肥,浇水……” “若是实在救不活……” 他转过身,看着白璃和沧梧,眼中金芒璀璨,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人心上的重锤: “既然旧的不行,那就种一棵新的。” “这诸天万界,还轮不到一棵树来决定朕的生死。”:()气运之子?请叫我最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