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整个人也慢慢鬆弛下来。 身体的酸软和疲惫还在,可心口那种被彻底填满的安定感,已经一点一点盖过了那些不適。 她闭上眼,便又渐渐的模糊了意识。 再次恢復意识的时候,是被一阵雷声吵醒的。 轰隆。 沉闷而剧烈的雷声,仿佛是从海平面的尽头直直碾压过来。 在酒店厚重的玻璃外轰然炸响。 林伊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有一瞬间的失焦。 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只有被子里还残留著属於另一个人的、清爽而灼热的温度。 林伊愣了一下,手掌轻轻抚上那片还有些温热的床单。 紧接著,她听到了声音。 淅淅沥沥的、连绵不断的水声,正从不远处的浴室里传出来。 林伊微微支起上半身,转头看去。 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透出暖黄色的灯光,水汽氤氳。 “糖糖?” 林伊的声音带著刚刚醒来的沙哑。 因为过度使用嗓子,甚至透著几分娇软的慵懒。 水声停顿了一下。 “姐姐,你醒了?” 浴室里传来苏唐温和的声音,隔著玻璃门,带著一丝水汽的闷响,却依然好听得让人心悸。 “嗯…” 林伊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怎么不叫我?”她问。 “看你睡得熟,就没叫你。” 苏唐的声音里带著浓郁的柔软:“我洗个澡,马上就出来。” “糖糖,你还是要注意一下伤口,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儘量先別冲水。” “知道了,姐姐。” 浴室里的水声再次响起。 林伊这才掀开那条凌乱不堪的蚕丝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著寸缕的身体。 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红痕和指印,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她撇了撇嘴,扯过床尾那件乾净的白色睡袍披在身上,慢吞吞的將腰带繫紧。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伸手握住窗帘的边缘,用力一拉。 哗啦。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向两边拉开。 原本以为会刺痛双眼的明媚阳光 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黑沉沉的天空。 林伊错愕的睁大了眼睛。 玻璃窗外,瓢泼大雨如同一张巨大的水网,铺天盖地的倾泻而下。 海城的街道被积水淹没,远处的海岸线在狂风骤雨中模糊不清,翻滚的海浪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疯狂的拍打著礁石。 整个世界仿佛都要被这场特大暴雨彻底吞没。 “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 林伊紧紧皱起秀气的眉头,贴近了冰冷的玻璃。 她本来计划著,今天带著苏唐在海城再舒舒服服的玩一天。 去吃海鲜私房菜,去那条临海的公路上兜兜风,享受一下这难得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时光,然后晚上再坐飞机,心满意足的飞回南江。 但看外头这天气的架势… 別说出去玩了,连出这个酒店的大门都费劲。 “看样子…只能傍晚直接去机场了。”林伊喃喃自语,语气里透著一丝遗憾。 就在这时,被她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伴隨著清脆的震动声。 林伊转过身,走过去拿起手机。 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来自航空公司的简讯。 【尊敬的旅客您好,受海城区域特大暴雨及强对流天气影响,您原定於今晚20:15起飞前往南江的航班已確认取消,给您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