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了自己一句:“你也太不矜持了” 她把那件已经彻底报废的內衣丟到一边,又捡起旁边另一件同样惨不忍睹的布料,看了看,立刻面无表情的重新扔回地上。 林伊扶著床边,慢吞吞的站起身。 脚下还有一点发虚,刚迈出一步,腿根便传来一阵清晰的酸软感。 她眉尖轻轻一跳,扶著旁边的矮柜稳了稳。 昨晚那句明天不能走路,现在算是被她自己一语成讖了一半。 她吸了口气,披著睡袍,赤脚慢慢走到吧檯前,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 端起来,小口小口的喝著。 温热的水滑过干哑的喉咙,那种火烧似的不適感总算被压下去一点。 窗帘紧闭,房间里安静得过分。 这里只有海声,风声,还有床上那个人的呼吸。 林伊捧著杯子,指尖微微发热。 她没有立刻回床上,只是站在原地,透过昏暗,看著床上的那道轮廓。 看了很久。 其实从昨晚到现在,她心里一直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像是八年来所有那些若有若无、时远时近、她明里暗里撒下去的小鉤子,终於在某个海风吹拂的夜里,有了回应。 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放肆,也不是荷尔蒙作祟的一次越界。 林伊轻轻抿了下唇,喉咙口有些发涩。 未来会是什么样,她不知道。 回南江以后,要面对什么,她也不知道。 可至少此时此刻,在海城这个远离一切的深夜里… 她很清楚一件事。 眼前这个大男孩,已经完完整整的走进了她的下半生里。 不只是以弟弟的身份,不只是以那个被她一点点养大的漂亮小孩,而是以另一种更彻底、更无法回头的方式,占据了她往后人生的位置。 她把杯子放下,转身走回床边。 柜子里其实还放著酒店备用的新睡衣,刚才找水时她已经顺手拉开看过了。 乾净,柔软,也方便穿上遮一遮身上的痕跡。 可林伊站在那里想了几秒,最终还是又把那套衣服放了回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袍。 然后,伸手將它慢慢解开。 白色布料顺著肩膀滑落下去,落在脚边的地毯上。 她没有再捡起来。 只是抬脚踢开拖鞋,掀开被角,重新缩回了床上。 被子里还留著温度。 一种清爽、乾净的气息,几乎在她钻进去的瞬间就从旁边笼罩过来。 林伊轻轻吸了口气。 有那么一瞬间,连耳根都在发麻。 从女孩长成女人的这一路,她玩笑开过不少,可也是第一次这么坦诚相待的和一个男生躺在一起。 只剩下最真实的肌肤,最真实的心跳。 林伊轻轻往他那边靠了靠。 两个人的身体很快便重新贴在一起。 那种没有任何布料隔开的触感,让她很快便被一种极深的满足感填满了。 像是她终於完完全全的,属於了某个人。 而这个人,也终於完完全全的属於了她。 她把脸埋进苏唐颈侧。 他的气息很清爽,让人上癮似的安稳。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重新贴过来。 沉睡中的苏唐微微动了一下。 隨后,他几乎是凭著本能,长臂一伸,便极自然的將她重新抱进了怀里。 力道不重,却很牢。 像是梦里都不愿意把她放开。 林伊唇角慢慢翘起来。 “终於…” 她在心里轻轻想:“是吃干抹净了啊” 她想著想著,唇边的笑意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