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將书包单肩背在身上,快步走出了阶梯教室。 江月站在原地,看著苏唐那高挑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忍不住再次感嘆了一声:“长得这么帅,还这么顾家…我要是艾嫻学姐就好了。” 苏唐几乎是一路小跑著衝出了教学楼。 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属於南江市初夏的燥热,吹拂在苏唐的脸上。 他站在公交车站,看著远处的车水马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今天是第七天。 也就是小伊姐姐考核期的最后一天。 艾嫻和白鹿已经能预料到, 她肯定会比前几天更加放肆。 艾嫻甚至已经决定在公司留到十二点再回来,就是怕回到公寓后,再次看到什么让她血压飆升、想要砸烂键盘的画面。 而白鹿,则是可怜巴巴的在自己的房门上贴了一张画著符咒的宣纸,上面用大头笔写著狐狸精退散。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今天的林伊,一反常態。 苏唐拿出钥匙,转动门锁,推开了公寓的大门。 “我回来了。” 他习惯性的喊了一声,同时身体本能的绷紧,做好了迎接林伊飞扑或者某种曖昧的壁咚的准备。 然而,整个公寓里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温柔的洒在客厅那张毛茸茸的羊毛地毯上,將整个空间晕染成了一种极具居家气息的暖橘色。 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林伊正安静的坐在那里。 她一反前几天那种恨不得把所有性感和嫵媚都穿在身上的张扬姿態。 今天竟然换上了一身宽大、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居家服。 长长的头髮没有像往常那样精心的打理出慵懒的黑长直,而是隨意的用一个髮夹盘在脑后,几缕碎发调皮的垂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处。 她没有化妆,素麵朝天。 但那种属於二十六岁轻熟女人的底子,在夕阳的映照下,反而透出了一种毫无攻击性的、乾净的柔和。 此刻,她正低著头,手里摆弄著一个小巧的木质收纳盒。 听到脚步声,林伊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盛满戏謔和懒散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清澈得像是一汪春水。 她看著苏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回来了?” 声音很轻,没有了前几天那种故意拖长尾音的甜腻。 反而透著一种老夫老妻般的自然与熟稔。 “小伊姐姐…” 苏唐有些不適应的走了过去,“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林伊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那块空地毯:“过来,坐下。” 苏唐听话的走过去。 林伊伸出手,直接抓住了苏唐的胳膊,用力一拉:“躺下。” 苏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顺势倒了下去。 后脑勺稳稳的落入了一个柔软、温暖的凹陷里。 是林伊的大腿。 苏唐瞪大了眼睛,看著居高临下注视著自己的林伊,心臟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前几天,林伊也做过这种事情,但那时候她穿的是真丝睡衣,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我要吃掉你的危险气息。 而现在,隔著那层柔软的米白色针织布料,苏唐感受到的,是一种让人连骨头都要酥掉的安心。 “脖子僵得像块木头一样,不嫌硌得慌吗?” 林伊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指在苏唐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然后,她从旁边的那个木质收纳盒里,拿出了一根带著发光小灯的金属掏耳勺和一根柔软的绒毛棒。 “今天最后一天了,姐姐不折腾你了。” 林伊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给你放鬆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