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態,將他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终究是狠不下心,把这个小傢伙隨意的丟到一边不管不顾。 艾嫻那张冷艷的脸上,极其罕见的,在这昏暗的光线下,忍不住牵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笑意。 那是一个卸下了所有防备、带著几分自嘲与释然的笑。 但她很快就敛去了嘴角的弧度,將那抹笑意极其生硬的藏了起来。 艾嫻微微別开脸,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別多想。” 她背对著苏唐,径直走到了窗边那张已经落了一层薄灰的白色书桌前。 极其熟练的拉开最底下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破旧的小熊布偶。 小熊的绒毛早就掉光了,原本棕色的布料被洗得发白,甚至还有好几处极其明显的修补痕跡,缝线歪歪扭扭的,看起来极其丑陋。 它的右眼是一颗黑色的纽扣,左眼则是一颗稍微小一点的红色纽扣,显然是后来缝上去的。 但它却被保存得极其完好,甚至还散发著一股极其微弱的洗衣粉香味。 艾嫻站起身,用手指轻轻抚平小熊耳朵上的一处褶皱。 “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就会抱著它,一直跟它说话。” 艾嫻的声音很平静,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我会跟它讲,今天我在学校里学了新拼音,老师奖了我一袋饼乾。” “我会骗它,爸爸妈妈没有回家,是因为工作太忙,而不是因为別的。” “我告诉它,今天在学校里,老师夸我的字写得好看,我告诉它,今天有一只蝴蝶飞到了我的窗台上,我还会问它,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所以爸爸妈妈才不愿意回来。” 艾嫻低头看著小熊。 “它不会说话,但它会陪著我,它从来不会发脾气,也从来不会摔门走掉。”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將那个破旧的小熊拉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苏唐突然开始思考一件事情。 哪怕是经歷了那么多,哪怕是在这样冰冷压抑的环境里长大 小嫻姐姐的內心依然柔软无比,心比谁都要软。 她会因为苏唐发烧而彻夜不眠,会因为苏唐被欺负而立马站出来撑腰,会为了保护苏唐的成长,毫不犹豫的放弃去首都的大好前程。 如果… 苏唐逐渐变得失神,他在脑海里极其认真的描绘著一个画面。 如果小嫻姐姐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呢? 如果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充满欢 声笑语的家庭里,父母恩爱,没有那些歇斯底里的爭吵,没有那些飞溅的塑料积木。 如果她每天放学回家,迎接她的不是空荡荡的客厅,而是热腾腾的饭菜和温暖的拥抱。 或许…她的性格根本就不会是今天的样子。 她不用每天冷著一张脸。 她一定会比谁都要温柔。 她脸上的笑容,一定会比谁都要多。 会像小鹿姐姐笔下的向日葵一样灿烂。 那种极其遗憾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將苏唐彻底淹没。 看著艾嫻那张在月光下依然维持著倔强弧度的侧脸,苏唐的喉咙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艾嫻的手指在小熊的耳朵上停留了许久。 她的眼神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歷经漫长岁月后,极其清冷的释然:“我把它留在这里,是因为我觉得,有了锦绣江南,我已经不再需要它了。” 在艾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手伸了过来,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掌心带著一股属於少年的、极其温暖的热度,將她原本有些冰凉的手指彻底包裹。 艾嫻回过神,怔了怔。 昏暗的老旧臥室里,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略显交错的呼吸声。 “小嫻姐姐。” 苏唐的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