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嫻走到沙发前。 她伸出两根手指,精准的捏住那件毛茸茸睡衣的兔子长耳,往上一提。 “哎”白鹿发出一声嘟囔,被迫鬆开了缠在苏唐胳膊上的手脚。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被迫站直了身体。 林伊靠在门框上,睡裙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睡得挺香啊,小鹿。” 她的声音拖得极长,透著一股危险的慵懒。 白鹿打了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的:“嗯” 艾嫻鬆开兔子耳朵,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出来。” 五分钟后。 白鹿委屈巴巴的坐在茶几旁的小板凳上。 艾嫻和林伊並排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战线。 苏唐端著三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十分识趣的退到了沙发后头,靠墙站著。 “鑑於某人仗著自己生活不能自理,屡次把成年男性的臥室当成自己的画室和猫窝。 ” 林伊从茶几下抽出一张白纸,拔出钢笔,拔掉笔帽:“小鹿,从今天起,家里得给你立下新的规矩。” 白鹿眨眨眼:“什么规矩?” 林伊头也不抬,手腕快速移动,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第一,严禁未经允许,私自潜入苏唐的臥室。” “第二,严禁以任何藉口,包括但不限於找灵感、做噩梦、怕黑、冷,像树袋熊一样死死掛在苏唐身上。” “第三,接触时间必须公开透明,要在客厅等公共区域进行。” 白鹿愣住。 林伊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当然,並没有完全禁止你接触糖糖,但必须保证绝对的嗯,公平。” “我要抗议!” 白鹿气呼呼的指著林伊:“小伊你才是那个最喜欢占他便宜的人!你昨天还让他配合你找壁咚的感觉!” “那是为了文学创作,属於正当的学术交流。” 林伊面不改色,將写好条款的白纸推到白鹿面前,用笔桿敲了敲桌面:“签字。” 白鹿盯著纸上的字,把怀里的抱枕勒得更紧了。 她可怜巴巴的看著艾嫻:“小嫻…” 嗓音软糯,试图用惯用的卖萌伎俩矇混过关。 艾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完全不为所动。 白鹿又转头看向林伊,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 林伊將钢笔往前推了推:“別来这套,卖萌无效,今天就算你哭出一条河,这字也得签。” 在两位姐姐的高压逼迫下,白鹿最终委委屈屈的握住钢笔,在纸的右下角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算作签名。 “很好。” 林伊满意的收起纸张:“回你自己的房间睡觉去。” 这场闹剧以白鹿的妥协告终。 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南江市的晨雾还未散去。 苏唐按停了床头的闹钟,掀开被子下床。 他换上灰色的运动服,准备去厨房做早餐。 结果刚打开门刚迈出右脚,脚尖突然踢到了一个软绵绵的障碍物。 他整个人往前踉蹌了半步,赶紧伸手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 走廊的地毯上,白鹿裹著她那床印著海绵宝宝图案的厚实冬被,怀里死死抱著一个胡萝卜长条抱枕。 脑袋底下垫著两个软枕,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正呼呼大睡。 她甚至还在旁边放了一个保温杯和一双毛绒拖鞋,装备极其齐全。 苏唐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刚想俯下身去把白鹿抱起来,走廊尽头的主臥门发出一声轻响。 艾嫻穿著睡袍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条准备洗漱的毛巾。 对面的次臥门也同时打开。 林伊打著哈欠,用手 指梳理著凌乱的长髮,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