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被这个女人给吸引了。 苏青身上有一种很特別的韧劲,就像是江南的竹子。 看著柔弱,其实比谁都坚强,但又带著一股子让人心疼的温柔。 艾鸿並不在意那些过去的不堪,毕竟他自己的婚姻也是一地鸡毛。 他很喜欢苏青,也很希望苏唐这个和妈妈一起受过苦的孩子,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够过得更好。 “小嫻,这次带你来,不是为了让你接受她。” 艾鸿握紧了方向盘,语气中甚至带著一点恳求:“只是希望你能看在爸爸的面子上,哪怕只是表面上对她客气一点。” 艾嫻嗤了一声,没说话。 艾鸿透过后视镜看著女儿:“小嫻苏唐这么多年和他妈妈相依为命,受了很多苦” “够了。” 听到苏唐的名字,艾嫻明显烦躁起来。 她冷哼一声,把头扭向窗外:“开你的车,別挡著村里的路。” 艾鸿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 车子缓缓驶入村子。 黑色的轿车在灰扑扑的农家院落间显得格格不入,引得路边的村民纷纷驻足观看。 终於,车子停在了一座有些年头的瓦房前。 院门开著。 大黄狗听到动静,衝出来叫了两声,又被里面的人喝止住了。 艾鸿停好车,整理了一下西装,推门下车。 艾嫻坐在车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推开车门,踩著那双小羊皮靴子,踏上了有些泥泞的地面。 院子里很安静。 冬日的阳光毫无遮挡的洒下来,照在那个正坐在小板凳上的身影上。 艾嫻抬起头,视线隨意的扫过去。 然后,她的目光顿住了。 那个身影背对著门口,正低著头,手里拿著一块木头在削著什么。 他穿著那件她买的黑色运动服,袖子挽到了手肘处。 听到门口的动静。 那个少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转过头,有些茫然。 阳光毫无保留的打在他的脸上。 艾嫻的瞳孔忍不住微微收缩,整个人在原地整整愣了一分钟。 即使是她,都有片刻的失神。 仅仅是一个月不见。 仅仅是在乡下待了一个月。 她就几乎有些要有些认不出这个少年了。 又长高了一些,连带著五官长开了不少。 褪去了几分孩童的稚气,多了一丝属於少年的清爽。 原本有些圆润的下頜线,像是被最顶级的工匠精心雕琢过,轮廓愈发清晰。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特別是那双眼睛。 那双遗传自苏青的眼睛。 清澈,明亮,却又带著一种让人心跳漏半拍的温软。 他坐在那里,身后是老墙和成堆的柴火。 但那种乾净到极致的气质,像是一捧刚下的雪,却又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蓬勃朝气。 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间的青涩感,有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直到这时候,艾嫻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林伊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这孩子,以后绝对是个祸害。 艾嫻看著那个坐在阳光下的少年, 她不得不承认。 林伊那个乌鸦嘴,这次真的说对了。 这哪里是以后。 这分明现在就已经是个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