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有些事我总得和他说清楚。 下午,我早早排队去拿检验单子,窗口没人,我又等了好一会,忽然就听到后面一批人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谁拉了我一下,“陈之冰!过来!” 我转了一圈,想了想刚才那个颇具威慑性的声音,好吧,不知道是谁…… “拿什么单子?”窗口终于施施然来了个人。 我冲他笑了笑,“帅哥!我有急事!待会见!” 我跟着大部队冲进电梯,真好挤在一群大佬中间,一群白大褂,锃亮的铭牌,级别至少都是主治医以上,我是真真的一只菜鸟。 苏幕正站在我斜对面,一件白色的短袖褂子,烟灰色的休闲裤,下颌微微上抬正和边上的同事说话,从我这个角度就能清楚地看见深邃的眼睫毛,我忍不住遐想,你这么漂亮你造么? 不得了了!我猛然意识到,自从昨晚苏幕告诉我他单身之后,我就迅速把自己摆到了追求者的行列,还怀揣着满满的自信……话说我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苏幕正好垂眸看过来,我立刻肃立,像站军姿一样保持笔直。 他嘴角带过一丝笑意,我局促地理了理衣服。为了避免麻烦,我进入医院实习时并没有人知道我和苏幕的关系,除了周主任这个例外,连带我们的邹师兄都不知道,所以在这样的氛围下就有点像做贼,有点别扭,但挺刺激…… “哎!你是刚来的实习生?”突然有个清瘦的主治医发现了我的存在,他的目光投过锃亮的镜片投射到我身上,我见他很严肃的样子即刻拘谨地点头,他却突然看向苏幕,眼里划过些许笑意,玩笑说:“苏主任最热心教导你们这些小学生!” 小学生?不过比菜鸟好听多了。 我微笑点头,目光灼灼看着苏幕,“主任我一定好好学习!” 别人自然不知道我俩眼神里的暗涌,谁知苏幕竟也配合着我颔首应了一声:“嗯!” 几乎是他的话和眼里的笑意迸射的那一瞬,我分明感觉自己脸烧了起来,我赶紧垂下眼睛做谦虚状。 不过我今天真的是好运到爆,周主任的手术,还有苏幕的,额,对小学生的“提携”。 大家下了电梯就往外跑,我自然更加卖力地紧随其后。 跟着他们转了好几个弯,到了地方才知道是去了急救中心,我在人群中搜索那道背影,只见他已经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我迷茫地环顾了一周,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整个急救室坐满了,孕妇。 我从未见过这么密集的孕妇急诊,脑子里是空白的,直到有人撞了我一下说:“傻站着干嘛!上去啊!” “哦!”我说了声抱歉上前询问病人。 周小姐,28岁,怀孕30周,我询问完大致情况,再次问她:“周小姐需要叫家属吗?” 她抓着我的胳膊继续摇头,“这个孩子是我的。” “……”这孩子长在她肚子里自然是她的,不知她为何有此一说。 我纠结之际,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费力地往边上看了看说:“我朋友怎么样了?” 我看过去,呻吟一片,“哪个是你的朋友?” 她却说:“我们都是一起的。” 好吧,事后我才弄清楚,原来这一帮早孕妇女是通过人工授精同一天受孕的,因此她们组了一个类似于聚乐部一样的活动,今天是出门聚餐的,但是因为误食了鱼肉刺身过半孕妇都出现了不适和红斑,我将采集好的试管装在一起送去检验科检查。 苏幕比我晚出来很久,也是,那帮孕妇看见他岂止药到病除!都恨不得怂恿他去捐精了…… 结果要费些时间,接下来没什么事,我就去休息区喝点东西。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才看见他过来,我将咖啡放在隔壁的椅子上冲他招招手。 他单手插在裤袋里,迈开长腿,嗯,比走秀的模特还好看。 我正支着下巴欣赏,突然听到一声低呼,苏幕比我迅速,我跑上去时他已经在听诊,周围迅速围了一批人,我就在一边维持秩序,“请让一让!不要影响施救!”我蹲下身紧张地看着他,这个病人正是我刚才询问的周小姐,她怎么会突然晕倒了? “孩子不能等了!需要紧急破腹手术!”苏幕迅速决断。 “她刚才还好好的……”我望着她脖颈处一大片突起的红斑心口毛毛的,顿生愧意,如果我刚才再仔细一些―― “冰冰!”苏幕唤醒我,我应声站起来和他一起把孕妇抬上轮床。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合上,“手术中”三个红色的大字占据了我的眼球。 “陈之冰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周主任的手术!”耳边突然一声大喝,我吓了一大跳,慌乱答应了跑去护士站领手术服,李姐笑眯眯地把衣服递给我,“不错呀!这么快就能上周主任的手术!” “谢谢李姐。”我心不在焉地接过。 “去吧。” 我跟在助手后面刷手消毒,手臂被搡了搡,“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啊!污染了手术室怎么办!” 我低了头连声道歉,两手局促地半举着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