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钱多多攥着肩带的手指骨节发白,她眼眶微红,末了抬头看着我说:“我等你回来,这饭我只请你。” 我冲她笑笑,“嗯!” 我跟着阿姨走在冷冷清清的楼道里,脚使不出劲就像踩在棉花上,阿姨手里的钥匙环叮当作响,氛围有些诡异,“待会你们这些人都会被集中到七楼,七楼平时不住人,你们就凑合一晚,明天附院会有人来检查,你们这些人里有病没病也不确定,自己聪明点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阿姨。” 七楼真的是又脏又乱,墙上到处都是蜘蛛网,地砖也是面目全非,门把手上厚重的灰尘让我怀疑这里几百年没人来住过了,迎面扑来的干冷污浊的空气更是让我连打了个好几个喷嚏,宿舍门口堆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好不容易跨过去,就听到床上“啪”的一声,“吵死了!” 估计是我刚才打喷嚏把她们吵醒了,我连忙说:“抱歉。” 阿姨替我关好门,嘱咐我:“待会外面楼道的大门我会关起来,明早我会来开。” 我点了点头自然知道里头的重要性,真有种全城戒严的缩放即视感。 “阿姨!学校还管不管我们死活了!我们还冤枉呢!”又是刚才那个女生,她一说完随即又有好几个人附和起来,安静的宿舍瞬间乱成一锅粥,阿姨拍了拍门板,“都给我安静!谁不冤枉?大半夜的还不能消停了!这层楼上住了可不止你一个!就算校长的女儿病了也得隔离起来!” “呵!这话说得真好听!哄三岁小孩呢!”她不屑地说。 “大家都按规章办事那么就相安无事!谁要不怕死搞事情出来就别怪我不留情面!”阿姨警告说完关上了门。 宿舍一番唉声叹气过后又安静下来,头顶突然打了道白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躺在门口上铺的那个女生扫了我一眼,谑笑道:“我看你病得不轻嘛!这路可不好走别摔傻了!”说完,她便关了手机照明,原来宿舍连灯也没有,一眼望过去黑洞洞的,我就摸索着床沿走进去,宿舍里只有一张空位,可是上面堆满了东西。 按我现在这个体力,别说把那些东西搬下来了,就是爬到上铺也是个问题,喉咙口泛起阵阵痒意,我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咳起来。 “喂!你不会是个肺痨吧!咳咳咳!别吓人啊!” 她偏说,我还偏咳得厉害了,喉咙口一阵一阵的痒,我想忍都忍不住,脑袋晕乎乎的,感觉把脑子里的氧气都逼空了,我扶着床忍住心口的那股恶心感。 “这觉还让不让人睡了!” “就是!我看我们都好得很!她估计才真的有病呢!” “对呀对呀!这么一说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赶她出去!” 她们连番在我耳边轰炸,什么是人情冷暖,不消一晚上,倒是让我尝了个遍。 我正要拿了书包出去,宿舍门却被推开了,刺眼的灯光照进来,恍若白昼。 我看到钱多多抱着一床被子出现在门口,眼睛睁得嘀溜圆,眉毛是笔挺的两笔,嘴唇紧抿,看起来像个超级英雄。 我眼里的酸涩终于没忍住,“钱多多你个傻子。” ……………………………… 87焦急的等待 古人自觉席地而坐的潇洒,可在这料峭的初春坐在坚冷的楼梯地砖上可绝不是件享受的事儿,钱多多把被子铺在身下,我和她坐在上面,身上盖了一条毛毯,可仍旧是冷得直发抖。? 暖宝宝比我的手温还低,我干脆把它扔到一边。 仰脸四十五度就可以看到一扇满是灰尘的天窗,外面是朦胧的月色,很宁静。 我们坐的地方是在七楼上面的楼梯间,阿姨来锁门时也没有注意到会有人待在这里。 我耸了耸肩,“这下可好了想回宿舍也回不去了!” 钱多多抱着手机玩消消乐,一边唉声叹气:“要没电了,要没电了……”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套出手机看了看,还有百分之三十五的电量。 “唉!没电了!没电了……漫漫长夜怎么活!”钱多多终于长叹一声,直接往后一倒睡在地上。 我用手搡了搡她,“会生病的!快起来!” 钱多多却不理睬我,她将手搭在额头上,呢喃道:“好想有一个盖世英雄来救我们——” 我望了望密封严实的宿舍楼,笑道:“恐怕他驾着七色云彩也进不来,除非会打洞。” 钱多多拍了拍我的后背,嗤笑:“哪个英雄是打洞的!你不要诋毁英雄!” 我努了努嘴,“哪怕打洞来的,我也叫他英雄。” “唉!” 我边笑边学着她:“唉!唉!唉!” 钱多多笑着推我,“我看你比野兔子还活泼了!” 我即刻抱着胸口开始咳嗽,一边哇哇叫:“多多……如果我没有撑到明天,你一定要记得替我转告——”我演得正激动,煽情地快掉下眼泪,钱多多摸着两手臂的鸡皮疙瘩,打断我说:“得!别恶心我行不!要真有那天你甘心看着苏老师和那丫的在人间逍遥快活呀!” “不愿意!”我捂着脸摇头,“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