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罢相

打听,妄自揣测,切勿怠慢公务!”

    “诺!”郭铣拱手应道:“儿稍后即办!”

    一旁郭鉉听了,皱著眉头道:“大人已递辞表,却被大王打回,这是何意?

    难道还要固请?”

    闻言,郭毅看向这个次子,心中暗暗感嘆,比起当年那个莽撞少年,郭鉉確实成长不少,尤其在军务工作上。

    前次三国大战,就是对郭鉉多年打磨的最好检验,战爭中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被邓羌所讚赏。

    然论及政治意识与觉悟,还是差得太远,所幸,宫中还有郭蕙,长子郭铣也回了长安。否则,郭毅若退,还真不敢把郭鉉继续留在京中。

    没有將复杂的心情与思虑表现出来,郭毅神色平和地表示道:“此事开了头,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只怕,大王正等著我呢!”微微一嘆,郭毅甚至露出了一点淡淡的笑容:“明晨,我当亲自进宫,向大王面陈其情,致仕还乡!”

    “天晚了!”望了望天际渐渐转暗的天色,郭毅又感慨一句:“劳碌这些年,若能歇下来,也不失为一件幸事!”

    “朝廷大兴文教,鼓励申办校塾,若回闻喜乡里,修书治学,如十数年前那般,培育乡人子弟,也是一份功德,”

    人还未退,郭丞相已然变得有些碎嘴了。

    开动步子,准备回堂,与郭鉉错身之时,又以一种温和而不失认真的口吻交待道:“元鼎,今后处事,当慎思篤行,拿捏不准的事情,多多听取你兄长意见,哪怕进宫向汝妹请教,也不要莽撞操切!”

    面对郭毅这种近乎临別前的叮嘱,郭鉉哪怕是驴脾气,也被降服了,郑重拜道:“大人教诲,儿必铭记在心!”

    “那便好!”见状,郭毅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背著手,缓缓出亭而去,悠悠道:“记住,要忍得、等得,切勿行差踏错,我郭氏仍旧未来可期

    望著老父亲背影,郭氏兄弟皆默然而立。郭毅越发表现出这番看透名利的气度,则越说明,他心中的“意难平”。

    多少人,多少事,看破、说破容易,言行一致,又何其艰难!

    第二日,郭毅早早起身,洁面更衣,穿上紫绸袍,戴上进贤冠,从心情、到面容、著装,整个收拾乾净后,乘车前往秦宫。

    並且,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苟政的接见。

    太极殿內君臣的氛围,前所未有地尷尬,空气似乎都仿佛放缓了流速,但堂堂秦王与丞相,都是体面人,该做的戏,还得一丝不苟。

    当郭毅亲自表达隱退之意后,苟政脸上露出一抹为难,回道:“丞相此议,可著实让孤措手不及啊!孤与朝廷,都离不开你,焉忍弃孤而去?”

    哪怕郭毅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把自己“武装”得滴水不留,见苟政这样的反应,那种几乎从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真情切意,也忍不住心中慨嘆!

    这样的秦王,他郭毅有些发自內心地佩服了···此时,那点士族的清高,在秦王的目光下,彻底蒙尘了。

    不如归去!

    乾脆跪倒在地,稽首拜道:“大王明鑑,臣年老体衰,近来更感力不从心,难以为继,实不敢再僭居相位,误国误民!”

    不待其说完,苟政便用力挥挥手,正色道:“丞相此言过了!孤对你,多有仰仗之处,大秦还需你辅弼,致仕之议,断不可取!”

    “大王信重之恩,臣没齿难忘!”郭毅也用力磕了下头,语气中都带著几分疲倦:“唯望大王体恤下情,成全老臣”

    见其状,苟政也有些动容了,但仍旧没有开口同意,而是思考之后,缓缓道:“丞相且先还府,此事重大,孤还要仔细斟酌!”

    就像安排好的那样,郭毅的“二辞”,再度被拒绝了,但这一回,苟政心头想的是,直接让郭毅致仕呢,还是留用他任,发挥一番余热?

    就在长安朝廷,因为丞相郭毅辞相之事,沸沸扬扬,即將满城风雨之时,郭毅的辞表又一次送到了太极殿。

    而这一回,苟政没有再进行多少拉扯,只是略显为难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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