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虞的灵堂设在州牧府正厅,素幔白幡,庄严肃穆。巨大的棺椁停放在中央,四周烛火摇曳,映照着守灵之人悲戚的面容。刘昊身着粗麻孝服,亲自率领幽州文武官员,日夜守灵,恪尽人子之礼(虽非血缘,但以继承者身份)。他面容憔悴,眼带血丝,每一次跪拜、每一次上香都显得无比沉重而真诚,令观者无不动容。 (刘昊内心:戏,必须做足。刘伯安仁德之名深入人心,我越是表现得悲痛、恭敬,越能彰显我继承其志的正当性,越能争取那些尚在观望的士民之心。) 全城缟素。不仅仅是官员和军队,蓟城的百姓们也自发地穿上素衣,门前悬挂白幡,以表达对这位仁厚州牧的哀悼。整座城池仿佛被笼罩在一片白色的海洋中,悲声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这种自发的、大规模的悼念活动,本身就是对刘虞政绩的最大肯定,也无形中将刘昊这位“孝子贤孙”推到了聚光灯下,与他之前力挽狂澜的统帅形象叠加,塑造出一个重情重义、能力卓绝的继承者形象。 丧礼的悲痛,需要转化为继续前进的力量,更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来凝聚可能因刘虞去世而涣散的人心。在刘虞下葬前夕,一个庄重而充满杀伐之气的仪式,在蓟城西门城楼举行。 城楼下,是肃立的幽州将士,人人臂缠黑纱,枪戟如林,沉默中蕴含着压抑的怒火。城楼上,刘昊一身缟素,迎风而立,身后是关羽、张飞、魏攸、鲜于辅等所有幽州核心文武。他的面前,设有一个香案,上面供奉着刘虞的灵位。 没有过多的铺垫,刘昊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城下万千将士,以及更远处那些自发聚集的百姓,声音通过亲卫的传颂,清晰地回荡在城墙上下: “幽州的将士们!蓟城的父老乡亲们!” 声音沉痛而激昂,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今日,我等在此,追悼我幽州仁德之主,汉室忠贞之臣,刘虞刘使君!使君一生,仁爱百姓,忠君体国,致力于北疆安宁,却遭奸佞所害,含恨而终!此仇,不共戴天!” 他猛地抬手,指向城外公孙瓒大营的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愤慨与杀意: “而害死使君的元凶巨恶,便是那背信弃义、残暴不仁的公孙瓒!” 紧接着,他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檄文,当众朗声宣读。这檄文并非简单的讨伐宣告,而是一篇字字血泪的控诉状: “公孙瓒者,本性凶戾,初以微功,得授兵权。然其不思报效国家,反怀豺狼之心!” “其一罪,背主忘义!使君待其不满,授以重兵,托以北疆。然此獠不思回报,反因政见不合,悍然兴兵,攻打州府,围困使君于居庸,此乃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其二罪,屠戮百姓!其军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老弱妇孺,惨遭屠戮;村庄城郭,化为焦土!使君仁政积累之民生,毁于此獠之手!” “其三罪,勾结异族,为祸边疆!使君怀柔安抚,以求各族相安。而公孙瓒为一己私利,屡屡挑衅,致使乌桓、鲜卑时生叛乱,边民屡遭涂炭!” “其四罪,截断贡道,蔑视朝廷!使君忠心王事,屡派使者入朝。然公孙瓒阻塞道路,劫掠贡品,形同割据,目无君上!” “其五罪,逼死州牧,罪孽滔天!使君忧愤其暴行,心力交瘁,终至不起!公孙瓒,实乃逼死使君之直接祸首!此仇不报,天理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