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虞薨蓟城昊承其志

    初平三年(192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格外迟缓。蓟城内外,寒意未消,反而因持续的战事与压抑的气氛,更添几分肃杀。州牧府内院那浓得化不开的药味,终究未能挽留住生命的流逝。 这一日,天色灰蒙,铅云低垂,仿佛预兆着什么。内室之中,刘虞的回光返照,让昏迷数日的他暂时恢复了清醒。然而,那清明眼神的背后,是生命烛火最后的摇曳。他自知大限已至,用尽最后的气力,声音微弱却清晰地吩咐侍立床前、眼眶通红的亲随:“召……召集魏攸、鲜于辅……及州中主要僚属……还有,玄阳……” 消息传出,仍在城头巡视的刘昊心中猛地一沉,一种复杂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带着关羽、张飞以及核心幕僚邴原等人,快步赶往州牧府。 当刘昊踏入那间熟悉的寝室时,只见魏攸、鲜于辅、程绪等十几位幽州核心文武已肃立榻前,人人面色悲戚,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刘虞靠坐在榻上,被褥掩盖不住他形销骨立的身形,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蜡黄,唯有那双曾经温和睿智的眼睛,此刻正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与最后的决断,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刘昊内心:终于……到了这一刻。是顺势而上,掌控幽州,还是横生枝节,前功尽弃?) 刘昊快步上前,在榻边单膝跪下,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州牧大人!” 刘虞的目光落在刘昊身上,复杂难明,有欣慰,有托付,或许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遗憾。他艰难地抬起枯瘦的手,虚虚一扶:“玄阳……起来……” 他喘息了几下,积蓄着力量,然后看向众人,用尽力气,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诸君……老夫……德行浅薄,致幽州不宁,百姓受苦……今日……恐大限已至,不能再与诸君……共扶汉室,安抚北疆了……” “使君!”魏攸等人悲声呼唤,跪倒一片。 刘虞摆了摆手,阻止了众人的悲声,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紧紧盯住刘昊:“玄阳……你虽年轻,然……忠勇兼备,智略不凡……居庸救驾,蓟城守御,夜袭破敌……诸般事迹,老夫……看在眼里。”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每个字都耗尽了力气:“值此危难之际……幽州……不可一日无主……老夫……以汉室宗亲、幽州牧之名,表奏……刘和,代领……幽州牧事!望诸君……能如辅佐老夫一般,尽心竭力,辅佐玄阳,共抗公孙瓒,保境……安民!”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尽管众人对此已有预感,但由刘虞亲口说出,意义截然不同!这几乎是正式的权力移交,赋予了刘昊在获得朝廷正式任命前,统治幽州的合法性与大义名分! (刘昊内心:成了!有了刘虞这临终遗命,我便名正言顺!) 他立刻再次跪下,重重叩首,声音悲怆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忠诚:“昊,才疏学浅,蒙使君不弃,托以重任!敢不竭股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使君之志,攘除奸凶(公孙瓒),安定幽州,以报使君知遇之恩,慰使君在天之灵!若有违背,天人共戮!” 他的誓言掷地有声,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 魏攸是老成持重之辈,深知此刻稳定压倒一切,且刘虞遗命已下,刘昊也确实展现了足够的能力,他率先躬身:“攸,谨遵使君遗命!必当尽心辅佐刘使君!” 称呼已然改变。 鲜于辅、程绪等刘虞旧部,见德高望重的魏攸已然表态,又感念刘虞恩德,且刘昊此前表现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