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泣血守义

走。”

    &34;军爷不能走啊!&34;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哭喊。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挤到前面,&34;若那蛮子再折返回来,俺们……&34;她说不下去了,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

    那个跛脚老汉扑过来抱住黑子的腿,&34;军爷您一走,那些个狗鞑子指定得回来寻仇俺们俺们横竖是死&34;

    街道上一片死寂。突然,一个孩子&34;哇&34;地哭出声来。紧接着,整条街都淹没在绝望的哭喊中。

    &34;求军爷留下!&34;独臂老兵&34;咚&34;地跪下,&34;老朽愿为军爷牵马坠蹬!&34;

    &34;求军爷留下!&34;抱着婴儿的妇人泪如雨下,&34;这孩子尚未见过他爹&34;

    &34;求军爷留下!&34;人群如潮水般跪下,额头磕在青石板上&34;咚咚&34;作响。

    我看见徐彪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这个曾经的边军老兵,此刻正死死咬着嘴唇。大鲨鱼正用绒布擦拭着八一杠上的污垢。猴子在清点弹药,时不时往我这边张望。

    我大概明白他俩的意思,但不知道这伙明军是什么态度。便问毛承志:“不知诸位,是何打算?”

    毛承志突然扯开破旧的鸳鸯战袄,布满伤疤的胸膛在寒风中起伏。他指着心口一道蜈蚣状的刀疤,声音嘶哑如钝刀刮骨:&34;天启元年,沈阳城外三十里,鞑子当着某的面,将俺爹捉走,至今音信杳无。某家这身疤,也皆为鞑子所赐!&34;

    他身后的三百明军齐刷刷扯开衣襟,露出满身新旧交错的伤痕。有个独眼老兵举起断臂,断口处还挂着生锈的铁钩:“将军可知我等为何降那鞑子?那日鞑子围城,久攻不下。便将四下百姓绑于城外,逼我等开门。守备大人不从,鞑子便驱赶百姓填河。那时,射,便是弑亲;不射,满城皆亡。而后,又射降书于城头。开城不杀一人,如不然鸡犬不留!守备大人见鞑子势大,援军迟迟不至。不忍百姓遭难,便降了鞑子。大人自知失城之罪,便自刎以谢天恩。可城门方启,鞑子马队立时踏着百姓脊背冲将进来!”

    &34;将军请看!&34;另一个明军突然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个油布包。层层揭开后,是半面染血的明字旗,旗角系着三缕青丝。&34;这是某的妻女&34;他的喉结剧烈滚动,&34;鞑子破城那日,她们便投了井&34;

    寒风卷起青丝,飘向城墙上的箭楼。我这才发现,每个明军腰间都系着类似的布包——有的是半截玉镯,有的是褪色的红绳,还有个少年兵揣着片带血的百家衣。

    &34;某等皆是活死人!&34;毛承志突然拔刀划破掌心,鲜血沿着刀锋而下,&34;自沈阳去锦州,自锦州再至石门,逃了整整八年!&34;他转身指向城头烽烟,&34;今日,便不逃了!&34;

    三百明军同时以刀划掌,血珠飞溅在脸上。那个断臂老兵用铁钩敲击盾牌,竟唱起辽东军歌:&34;手持吴钩兮,身佩玉珥。心念故土兮,死亦往矣&34;歌声渐高,其余明军也跟着哼唱。抱着婴儿的妇人含泪击节,跛脚老汉用断矛敲打城砖。

    我眼眶微微发红,简短地说了一声:&34;开会!&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