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出嘶吼。有个满脸刀疤的百户长,挥刀劈翻督战官,夺过虎枪捅穿身旁鞑子的咽喉。 这种连锁反应在瞬间爆发。三百降军像被点燃的火药桶,调转刀锋扑向昔日的主子。那些还在举箭瞄准的鞑子,冷不防被身后的腰刀捅了个对穿。整条东大街化作修罗场,断裂的矛杆与劈烂的人头在血泊中滚动。 轰隆!南门传来一声巨响,我扭头望去,高大的城门像被巨人一拳打穿。随后黑子带着接应的队员冲杀而入,他们手举复合弩,专向能打的点名。剩下的白衣鞑子见势不妙,抢了战马就往东门狂奔而去。 硝烟还未散尽,石门城的街道上挤满了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举着破旧的明字旗,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一个跛脚的老汉拄着断矛,颤巍巍地走在前面大喊:&34;王师回来了!&34;他沙哑的嗓音在街道上回荡,&34;大明王师回来了!&34;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跪在路中央,手里捧着半块发霉的饼:&34;军爷,吃口热乎的&34; 看着她布满老茧的手在发抖,她身后,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正怯生生地望着我手中的自动步枪,心中不由一阵酸楚。我蹲下身,才发现那孩子瘦得吓人,肋骨根根分明,像一排琴键。 我的喉咙突然发紧。想起穿越前,小区里的孩子们挑食的样子:这个不吃青菜,那个嫌肉太柴,零食柜里堆满了进口饼干和巧克力。而眼前这个孩子,连一块完整的饼都是奢望。 &34;给。&34;我摘下战术背包,掏出所有的压缩饼干。包装袋在火把下泛着金光,孩子怯生生地后退一步。 &34;勿须害怕。&34;我撕开包装,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34;瞧,此乃吃食。&34; 浓郁的奶香空气中弥散,孩子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彩。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饼干,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34;慢些吃,&34;我轻声说,&34;喝口水。&34; 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让我鼻子发酸。老妇人突然跪下来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34;咚咚&34;作响:&34;军爷大恩大德&34; 我赶紧扶住她,却摸到她手臂上凹凸不平的伤疤,一看就是被烙铁烫的。徐彪默默解下水壶,塞到孩子手里。 远处人群爆发出欢呼,其他队员们正在分发随身携带的干粮。 &34;将军!&34;人群突然分开,一个壮汉带着十几个降军将领,快步走来。他身上的鸳鸯战袄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但腰间的刀依然擦得锃亮。&34;末将毛承志,叩谢将军救命之恩!敢问将军高姓大名?&34; 他单膝跪地,身后的将领们齐刷刷跪下。我注意到他们的膝盖都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我想了想,还是把黑子老丈人抬出来,也做个顺水人情。便说道:“洒家姓秦,三河兵马统领,姬大人帐下当差!”黑子瞟了我一眼,差点儿笑出声来。 毛承志抱拳道:“原来是秦将军当面!恕我眼拙。敢问秦将军,此番带了多少人马?” 带了多少人马?老子压根就是来打游击的。我说:“此番受人所托,前来救人,迟,迟些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