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一时懵懂。 殿下这是何意? 魏某怎会有心结,我为何不知晓? 魏征淡淡笑道:“殿下,魏某并无心结,你多虑了。” 然而。 张家圣冷不防地道:“见到太上皇,心中是否五味杂陈?” 魏征猛地一震。 不会吧? 殿下,如此说辞,莫非对魏某有所成见,刻意设下陷阱? 古今中外,能被称为太上皇的,皆因被亲生子夺权。 这……真是丢脸啊! 魏某见到太上皇,心中五味杂陈,这话易引误解啊! 魏某可是属于陛下这边的! 张家圣又道:“见到太上皇,总难免想起隐太子吧。” 咔嚓—— 这话,张家圣竟敢说出口。 魏征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隐太子……那是旧主啊! 太古之主……那是旧日主宰的苍老父王啊! 深深怨恨着魏某! 将魏某视为背叛者! 二位贤臣! 不知为何,张家圣寥寥数语,竟将魏征心中深藏的屈辱与无奈,完全挖掘出来。 魏征仰望星空,长叹一声。 煌煌皇子,你这是作恶啊! 魏某躲藏了如此之久,你为何非要重提此事? 心灵防线崩塌! 张家圣询问道:“老魏,你心有愧疚否?” 魏征面露羞愧之色,答道:“魏某……辜负了太子 殿下啊。” 太子,即是隐太子。 他并未直呼其名。 这是对太子张建成的一种尊敬。 身为极北之地第一公正无私之人,即便今日张家寂在此,他也要如此言,绝不会提及隐太子之名。 魏征的刚烈,就是这般坚硬! 张家圣再度发问:“你可曾愧对天下黎民?” 魏征放声大笑:“哈哈哈……皇子,魏某此生唯一遗憾便是对不住太子,但绝对未有亏欠于天下苍生!” 话至嘴边,心事不禁流露。 “魏某侍奉两位主人,本当被世人所唾弃。” “然而,魏某非畏死之辈,只是不愿连累家族。” 张家圣点头,表示理解。 储君之争,站错队伍便意味着家破人亡。 魏征并非站错了队,此人胸中浩然正气只容许他辅佐名正言顺的太子,而非那个篡位的父王。 只可惜,父王太过强大,隐太子无力抗衡,遂败下阵来。 张家圣再次追问:“你可对得起陛下?” 魏征肃穆道:“魏某存活之意义,在于抛却个人生死,及时纠正陛下一言一行。” “即使陛下充耳不闻,魏某亦要直言不讳。即使割断魏某头颅,只要头颅尚未落地,魏某依旧要说。” “魏某乃谏议大夫!事孤臣!这便是魏某余生之使命!” “陛下留下魏某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