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请人將他的请求转告给许劭,並明言不求显世大名,只求能二子日后不被过於刁难。 没错这个时候,陶谦已经不想出路了,虽然他更加位高权重了,但是他现在只想为二子谋一条后路,乃至只是一点点保障。 事实证明,陶谦的举动是正確的。 因为即便是这么一点要求,许劭还是言辞拒绝了。 虽然月旦评是许劭和他堂兄许靖一起创办的,但是后来能有那么大的影响,乃是因为得到了几乎所有顶级士族的支持。 但是士族的支持不是那么好拿的,不仅要对他们有所倾向,还要儘量保持公平公正。 陶谦虽然位高权重,但是到底不是顶级士族出身,若是许劭敢应承下来,很快就会被士族拋弃,一不小心就要身败名裂。 况且,即便三公,许劭也不是没有拒绝过。 若只是如此,因为此前已经放平心態且有所预料,所以陶谦还不会如此愁闷。 有两个寓居於徐州的名士,陈留人史坚元、陈郡人相仲华,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传闻,竟然在一些宴会上公然嘲笑陶谦两子藉藉无名,陶氏將后继无人。 陶谦听闻后,勃然大怒,连升官的喜悦都淡了许多,直接下令搜捕史坚元、相仲华二人。 对付不了张昭、许劭,我还拿捏不了你们吗? 奈何,陶谦还真就拿捏不住这二人。 不知道是哪里泄露了消息,史坚元、相仲华竟然直接从江海湖泊逃走了。 这下子,陶谦更加气急败坏,於是直接下令搜捕同样寓居在徐州,且与史坚元、相仲华往来密切的名士。 一时间,士怨沸腾,就连同样寓居在徐州的郑玄和陈纪都出来劝说,以至於陶谦只能放弃追究。 这也是为什么陶谦会毫不留情驳斥简雍。 其中固然有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原因,但是换做平时,陶谦即便是不认同,也不会当场嘲讽,更不会直接指责同是封疆大吏的刘备的用人之法。 毕竟年纪大了,陶谦的性格也不像以前那么刚直火爆了。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陶谦在心中自我安慰,『我如今已经是安东將军和徐州牧了,又封了侯,即便日后有什么不测,商儿、应儿也不会毫无所恃,剩下的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將所有愁闷都拋之脑后,陶谦开始专心欣赏眼前的歌舞。 只是,还不等陶谦沉浸进去,麋竺就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使君,大事不好。” 陶谦醉醺醺地看向麋竺:“是子仲啊,是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你这点要和元龙学一学,他那宠辱不惊的气度,当真是国士之风。” “生子当如陈元龙啊。”陶谦低声念叨了一句。 麋竺没有听清陶谦最后一句说了什么,换做平时他肯定要细思一番,但此刻不是顾忌这些的时候。 麋竺声音急促道:“使君,沛国陈国相求援。” “谁?求援?”陶谦此时还有些发蒙。 麋竺只得放缓语速,加重语气又说了一遍:“沛国相陈珪陈汉瑜,向使君您求援。” 陶谦的酒瞬间就醒了,他眼神凌厉地看向麋竺:“子仲,具体是什么情况?” 麋竺解释道:“陈国相派人传信说,他与袁术麾下大將张勋对峙的时候,后方受到了曹操的袭击,只能率军后撤到相县一带。” “陈国相希望使君您能儘快派人支援萧县和杅秋,以防两县被曹操所破。” 陶谦皱眉道:“曹操怎么会攻打沛国?难道他要和袁术抢沛国?” “萧县?杅秋?不对。”陶谦猛然惊醒,“沛县呢?” 陶谦盯著麋竺催问道:“沛县怎么样了?” 麋竺立马回道:“信使说沛县已经被曹操率军包围了。” 陶谦追问:“沛县被包围了,那和沛县紧邻的广戚呢?” “这。。。”麋竺顿了一下,“目前还没有收到彭城国传来的消息。” 陶谦气急,但如今顾不得追究,他立刻下令:“立刻派人去彭城国,提醒薛礼派兵加强广戚的防守。” 麋竺立刻领命而去。 看著麋竺匆忙离去的背影,陶谦不禁陷入怀疑:“难道宪和的示警是对的?” “曹操真敢进犯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