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早有放哨之人察觉到海上的船队,並通知了岛內的管承。 管承来到岛边,看著飞快驶来的船只。 “这是走舸吧?”管承面带迟疑地看向身边的嘍囉。 嘍囉也不敢確定:“回渠帅,看大小和形制,应该是走舸,只是不知道为何船头是尖首,船身被加宽、船舷也被加高了。” 管承疑惑的时候,船只已经靠了过来, 船上的老贼在船头招手呼喊:“渠帅,渠帅,是我啊,吴老二。” “吴老黑?”管承面露惊讶,“这老小子不是回平原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因为常年在海上漂泊,所有的海贼基本都是皮肤黝黑的样子,这吴老二尤其严重,整个人被晒得像一块黑炭,和传说中的崑崙奴有一拼,所以大家都叫他吴老黑。 面对管承的疑惑,旁边的嘍囉只是胡乱地应和点头,七嘴八舌地一阵嚷嚷。 有人说可能官兵剋扣军餉,吴老黑吃不饱饭,又逃了过来;也有人说吴老黑是不是抢了別人的財货,才逃了出来;还有人说吴老黑是带著官兵来围剿他们的,没看到后面还有几艘战船吗? 什么说法都有,直吵得管承头痛心烦。 “行了,別叫唤了。”管承对左右呵斥道,“吴老黑当不至於此,而且他们的战船奇形怪状不说,还没有我们多。” “等吴老黑过来了,我再直接问这廝便是。” 吴老二跳下船后,管承就劈头盖脸地问道:“吴老黑,你怎么又回来了?” “是安稳日子过不下去,还是又犯事了?” 吴老二苦笑道:“渠帅,別叫俺吴老黑,我有名字的。” “你那什么破名字?”管承满不在乎地说道,“家中排行老二,就叫吴老二了?” “那我这儿叫老二的没有三四百,也有一两百了。” “別和我磨蹭了,快说,你到底为啥又回来了?”管承作势欲踢吴老黑。 然后好似又想到了什么,管承將脚放下,眉毛倒竖喝问道:“难不成我那同宗兄弟骗了我?那平原相刘玄德仁义的名声是假的?” 吴老二,不,吴老黑赶紧辩解道:“不不不,那玄德公虽然我也没怎么见过,但是俺休沐进城的时候也打听了,那城里城外的百姓对其多有讚誉,想来应该不是假的。” “俺今日来此,实是有一桩大事要告知渠帅。” “什么大事?”管承一脸不屑,“几个月不见,你吴老黑还斯文起来了。” 没有理会管承的调侃,吴老黑努力正色道:“渠帅,玄德公如今不是平原相了,已经升迁为征虏將军领扬州刺史了。” 征虏將军?扬州刺史?管承的气势不自觉地就弱了下来,但他还是强自硬撑道:“官再大,与我何干?” “况且这里是青州,扬州远在千里之外呢。” 吴老黑说道:“渠帅,玄德公遣他结义兄弟左校尉兼武猛从事关羽,携带太史慈和另一位渠帅的书信,特来拜访渠帅。” “太史慈,那位知名当世的太史子义?”管承问道,“校尉兼武猛从事?还有我那位同宗兄弟的信?” 吴老黑点头。 管承皱眉,上前抓住吴老黑的手臂,质问道:“吴老黑,你跟我说实话,你们这次来究竟是要做什么?” “总不能真的是来围剿我们的吧?” 犹豫了一下,吴老黑小声透露道:“依俺之见,玄德公或许是想招揽渠帅。” “招揽?”一时间,管承的心绪有些复杂。 朱虚管氏自称管仲之后世有名节,但是除了汉初有祖先曾任燕令外,並无人出仕。 而且他和管亥一样都是管氏远支,远祖管仲的遗泽根本吃不到,要不然也不会都成了黄巾。 只是管亥那么心大胆大,想带著其他人一起求活,甚至敢聚眾二十万,率兵围困北海相孔融。 而他管承就没什么大本事,只想带著自家这三千来户亲朋好友在这山海之间活下去。 所以刘玄德看上自己什么了?为什么会想著派人来招揽自己? 不过,好歹是一方渠帅,管承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下来。 人都来了,先见一面,看看这位关將军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