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云鸳的身影已经飘得很远很远。 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迷离的容颜就永远冰封在雪色的茧中。 做就做得彻底,一个人不会死两次,死两次的是死人,这是很多组织的原则。 想到那时候的她孤零零地面对死神,他面生不忍,眼角冥蓝的清雾中,黑影俏立。 “你又回来。”暮吟收住心神,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你要复仇?”云鸳眼里的溪,潺潺流动,夜色下。 “是又怎样。”一拳砸落,落叶纷纷,叶间缝隙里,他的眼神坚定,“不会放过,这个组织。” “绯她……” “我不想听。”落叶落定,离去的脚步声欷簌。 “她为了帮你,她为了拿到五张塔罗牌,孤身一人挑战那个组织的人。你知道她为了什么吗?” 明眸剔透,柔滑的绸缎铺展,模糊地将绯的情形呈现:她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这句话,她亲口对我说。 一脚陷落,暮吟从泥沼中抽回脚。 “她来求我,我才帮她,你这样做,辜负了她。”云鸳双手抱肩,深吸了口气,心情像被对岸的山压住。 奈何桥前七级浮阶。 游乐园,冥王殿,他站着,已死,哀莫大于心死。 传闻中奈何桥前,有七级浮阶,可以让人回忆七个片段,每喝一碗孟婆汤后就会遗忘。如果回忆得不真实,将在桥上踏空,成为孤魂野鬼。 拾级而上。 第一阶。 嵌在石壁上的茗火,忽明忽暗。 火光渐渐模糊。 橘黄的灯光下,男人在看报纸,女人耐心地教男孩画画,男孩一淘气,将蜡笔画在脸上,女人的眼弯成两道细长的月牙。 月有两弯。 窗上,窗外。 女孩赤足从矮墙上走过,拖着及地的公主裙。 男孩趴在窗台上,冷冷地看着。 矮墙内,弭姮花的种子还未发芽。 弭姮,生长在幽谷深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