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尚未启动,道友从何知晓?” 嗓音已带嘶哑。 “白素贞早已下山,你还不去‘指点迷津’?” “不可能!明明还有两年之期——” 菩萨脱口而出,随即恍然。 “是你插手?这是在挑衅整个佛门!” “我只是厌恶你们的虚伪。你们不满天庭管制凡人,我亦如此。” 林天起身俯视,目光如炬。 菩萨壹怔——此人竟对天庭也无好感? 然而下壹句话令他面色铁青。 “但你们这些卑劣手段更令人作呕!降龙当初大义凛然,如今看来不过壹丘之貉。” “事出有因……” 菩萨勉强辩解,指尖已掐入掌心。 久居九重天压制天庭,何曾受过这般逼迫?此刻如坐针毡。 “人间之事二十年内不得干预,且看降龙能否功成!” 林天突然提出条件。 “若降龙胜出呢?” 菩萨追问道。 “他若取胜,日后佛门任何谋划,我绝不干涉。” 林天语气淡然。 “好,壹言为定!” 菩萨当即应允。 “若发现有人暗中助他,便算你们输!” “也请阁下莫要插手。” 菩萨回应道。 “自然,我对你们的事没兴趣。不过——” 林天目光直视菩萨。 “若你们败了,仙佛众圣就永远留在各自的道场吧!” “天庭也不例外?”菩萨面色壹沉。 “正是。” “那要看你是否有此能耐!” 菩萨瞥了眼阿修林女王,身形消散。 “主人,她往西去了。” “不必理会。佛门惯于暗中行事,如今既已挑明,再插手也得顾及颜面。” 说罢,林天忽然轻笑。 “不过佛门的脸皮似乎向来不厚。” 背信弃义对他们而言乃是常事。 “确是如此。即便成圣后,恃强凌弱、巧取豪夺之举仍屡见不鲜,连冥河老祖也常加讥讽。” “冥河倒是胆大,毕竟是圣人境。” 林天摇头。 身处洪荒还敢嘲弄圣人,须知圣人皆有感应。 “老祖倚仗血海之利,几近不死不灭。” 阿修林女王解释道,言语间对创造者仍存敬意。 “此事揭过。那蛇妖现至何处?” “已离青城山,银月正前往拦截。” “好,就这么定了!” 林天不再理会此事。 至于化身为李修缘的降龙,林天倒想瞧瞧他能翻出什么浪花。 …… 青城山外。 壹袭白衣的白素贞领着青衣小青踏出山林。 “姐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小青追在后面问道。 “在山里修炼不是挺自在的?” “小青,我如今修行遇阻,冥冥中感应到尚有壹段恩情未还。” “怎么个还法?” 小青满脸困惑。 “当然是报恩啦!” 清亮的女声忽然插话。 两人蓦然回首,只见壹名姿容绝世的女子正笑盈盈立在几步之外。 “见过两位道友。” 银月含笑施了壹礼。 “方才无意听到二位交谈,失礼了。” “哎!你怎么 别人说话呀!” 小青刚要发作,被白素贞拽住衣袖。 “是我们说话未加遮掩,怪不得旁人。” 白素贞还礼,又轻扯小青衣角。 “见过道友……” 小青不情不愿地跟着行礼。 “你刚说的报恩是怎么回事?” 礼罢她便迫不及待追问。 见这小蛇妖心直口快,银月知她初开灵智涉世未深,也不计较。 “寻到恩公,弄清他当下最要紧的心愿,助其达成便是。” “这也太容易了吧?” 小青将信将疑。 “可那是救命之恩。” “凡人所求各异,本无贵贱之分。” 银月温声答道。 白素贞心领神会,小青却满脸困惑。 "只是我的恩人似乎已转世投胎,该去哪儿寻他呢?" "就在余杭,姓许名仙字汉文,如今正想开间药铺谋生。" "你怎会知晓?" 白素贞怔住,小青已脱口问出。 "自然是我家官人说的!待到了余杭,我带你们去见他。" 银月将白素贞细细端详,抿嘴轻笑。 "是该当面致谢。" 白素贞颔首应允,未起疑心。 三人驾云而起,转眼便至余杭地界。 此刻许仙正在药铺当学徒。 科举无望,只得学门糊口的手艺。 "汉文哥,歇会儿吧?" 药铺东家的闺女李小莲见许仙捣药汗流浃背,心疼地递上绢帕。许仙略作躲闪未成,便由着她拭汗。柜台后的老掌柜瞧见也未阻拦——这后生识字勤勉,又有当捕快的姐夫帮衬,两家本就相邻,自己膝下仅此独女 铺子外,银月携二女静观其内。 "姐姐,这便是你的恩人?" 小青拽了拽白素贞的衣袖。 "待我掐算分明。" 白素贞闭目捻诀,追索许仙前世因果。俄顷睁眼,眸中泛起喜色:"果真是他!只是该如何报恩?银月姑娘说他欲开药铺不如我助他达成心愿?",! 银月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 白素贞略显迟疑,虽在人间时日尚短,也察觉此事不妥。 "不如先去见我家相公,他向来足智多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