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个沿海小城边缘的一个……颇为陈旧的火车站。 与其说是火车站,不如说是一个较大的乘降点。低矮的站房墙皮有些剥落,门口悬挂的班次信息牌还是手写的那种,字迹有些模糊。站台上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 而当百里涂明看到停靠在站台旁那列锈迹斑斑、喷着绿漆、车厢连接处还能看到蒸汽时代影子的老式绿皮火车时,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脸上写满了失望和不可置信。 “不是吧……阿sir……”他哀嚎道,“这……这怎么和我想象中的特殊小队待遇不太一样啊?人家特殊小队出行不都是专机专车,最次也得是高铁商务座吧?咱们这就……绿皮火车?还是这种看起来比我爷爷年纪都大的?” 清风慕月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他耸耸肩,率先拎着自己的小包(其实东西都在随身空间),踏上了那吱呀作响的铁制踏板,走进了车厢。“知足吧,胖子。这次任务目的地安塔县属于偏远地区,交通不便。别说高铁了,就算是这种绿皮火车,也只能开到距离县城还有几十公里的地方,到时候还得转汽车,甚至可能要靠走的。” 百里涂明不死心地凑到清风慕月旁边,小声问:“慕月哥,真不能再召唤一次那个……血龙吗?那多快多拉风啊!” 清风慕月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满脸无语:“你把我当啥了?拉磨的驴吗?召唤【九纹龙】化身血龙飞行消耗很大的好吗?刚摔海里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呢,再来一次,我怕直接把你扔半路上。” 曹渊看着这老旧的火车,也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更关心实际问题:“七夜,我们坐这个车,来得及吗?任务会不会耽误?” 林七夜已经查看过了时刻表和路线图,他沉稳地开口:“来得及。放心,这次的任务评级不算太高,也并非极度紧急。主要是负责调查安塔县北部的一片原始森林,根据当地守夜人分部传来的有限信息,据说那片森林里最近出现了一群行为异常的蚁类神秘。初步判断,这些蚁类神秘个体的实力大约在‘川’境到‘海’境之间,但蚁群数量不明,社会结构未知,需要我们去摸清底细,评估威胁等级,必要时进行清除。” 听到任务内容,众人都点了点头。对付蚁群,确实需要谨慎,毕竟蚁海战术在某些时候比单个强大的神秘更麻烦。 既然队长说了来得及,大家也不再抱怨。一行人鱼贯上了火车。车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陈旧一些,绿色的皮质座椅很多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海绵,小桌板上满是划痕和油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泡面、烟草和旧皮革的味道。 乘客不多,大多是些带着大包小包行李、面色黝黑的当地百姓,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出门务工的人。他们六个人的出现,尤其是换装后过于出众的样貌和气质,再次引起了小范围的注目,但好在火车上的人不像沙滩那些游客那么外向,大多只是好奇地看几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们找到了一排连续的空座位,相对而坐。清风慕月、林七夜、安卿鱼坐在一边,曹渊、沈青竹、百里涂明坐在对面。 火车缓缓启动,发出“哐哧哐哧”有节奏的声响,窗外的景物开始慢慢后退。离开了沿海的繁华,窗外的景色逐渐变成了农田、丘陵和零散的村庄,有一种缓慢而宁静的田园气息。 长时间的奔波和刚才的海中惊魂,让几人都有些疲惫。曹渊抱着自己的星辰刀,闭目养神;沈青竹则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嘴里叼着根新点的烟,烟雾缭绕;安卿鱼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写画画,似乎在记录什么数据或想法。 至于消遣…… 百里涂明很快就坐不住了,他捅了捅旁边的沈青竹:“拽哥,无聊死了,打牌不?” 沈青竹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百里涂明又看向清风慕月:“慕月哥,有牌没?” 清风慕月正塞着耳机听歌,闻言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手在身边的位置上一抹——动作自然得像从口袋里掏东西,但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下一刻,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和一盒象棋就出现在了小桌板上。 百里涂明:“……牛逼。” 他已经懒得去探究清风慕月的随身空间到底是个多么离谱的百宝袋了。 于是,百里涂明、沈青竹和曹渊(被硬拉过来)开始了斗地主。林七夜和安卿鱼对弈象棋。清风慕月则继续塞着耳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牌局和棋局进行得并不平静。 “嘿嘿!拽哥,王炸!剩一张小三,我又赢了!”百里涂明得意地将最后两张牌摔在桌上,胖脸上笑开了花。 沈青竹看着自己手里一把烂牌,脸色黑得像锅底。玩了半个多小时,他不是顺子差一张,就是连对缺一对,牌运背到家了。他闷声闷气地把牌一扔,转过头,咬牙道:“不玩了!什么破牌!” “别急嘛,拽哥,”百里涂明嘿嘿一笑,拿起旁边一张事先沾了水的细长纸条,不怀好意地凑了过去,“老规矩,输了贴纸条~惩罚还没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