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所有证据都指向二叔的心腹,但” “但你怀疑另有其人?” 林一点点头:“太明显了,像是有人故意引我们怀疑二叔。我总觉得,真正的黑手还在暗处。” 正说着,林萱突然哇哇大哭起来。林一手忙脚乱地抱起女儿,却不知如何安抚。李丽笑着接过孩子,轻轻拍哄,不一会儿小家伙就安静下来。 “看来我这个爹还得好好学习。”林一自嘲道。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李丽柔声说,“为了我们,你放弃了那么多” “不,我得到了更多。”林一凝视着妻女,眼中满是柔情,“这次在京中,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功名利禄如浮云,只有家人才是根本。” 这句话让李丽心头一热。她靠在丈夫肩头,感受着难得的宁静。无论外界风浪多大,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随着李丽身体逐渐康复,夫妻二人开始着手重整林家商业。军需危机和内鬼事件暴露出许多问题,也给了他们改革的方向。 “我们需要一个长远规划。”一天晚上,李丽在书房挂起一张巨大的大晟地图,“现在的商业网络太脆弱了。” 林一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在地图上勾勾画画:“丽娘有什么想法?” “五年计划。”李丽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第一年,巩固现有产业,清理不可靠的合作伙伴;第二年,拓展南方海上贸易;第三年” 她滔滔不绝地阐述着构想,将现代企业战略思维与古代商业实践巧妙融合。林一听得入神,不时提出补充意见。两人越谈越投机,不知不觉已是三更天。 “丽娘,你真是个天才!”林一忍不住抱住妻子,“这个计划若能实现,林家将再上一个台阶!” “是我们一起实现的。”李丽笑着纠正,“没有你的资源和人脉,再好的计划也是空中楼阁。” 林一深情地看着她:“知道吗?我最幸运的不是生在林家,而是娶了你。” 这句话让李丽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能得到丈夫如此尊重和认可,何其难得。 正当两人沉浸在美好规划中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莫风的声音响起:“少主,家主请您立刻去正厅,有要事相商!” 林一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什么事?” “不清楚,但二老爷和其他几位族老都到了,看样子不太愉快。” 李丽和林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惕。深夜召集族老,绝非寻常。 “我陪你一起去。”李丽站起身。 “可是你的身体” “已经好多了。”李丽坚定地说,“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商业顾问。” 正厅内,气氛凝重如铁。林正南端坐主位,面色阴沉。林仲显和几位族老分坐两侧,脸上写满不满。见林一夫妇进来,议论声戛然而止。 “父亲,二叔,诸位叔伯。”林一行礼,“深夜唤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林仲显冷哼一声:“要事?当然是关乎林家存亡的大事!”他啪地拍出一本账册,“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夫妻俩管理的账目!” 林一接过账册翻看,眉头越皱越紧。李丽凑过去一看,心头也是一惊——账面上赫然显示着巨额亏空,而且都集中在他们负责的项目上。 “这不可能!”林一断然道,“这些项目都是我亲自把关的,绝无问题!” “那这些数字怎么解释?”林仲显咄咄逼人,“朝廷刚刚放过我们,你们就又捅出这么大娄子!林家迟早毁在你们手里!” 其他族老也纷纷附和,指责林一夫妇管理不善。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安静!”林正南一声厉喝,厅内顿时鸦雀无声。老家主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账目可以作假,真相终会大白。一儿,你怎么看?” 林一仔细检查账册,突然发现一处细微异常:“这些印章不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真的林家印在‘林’字最后一笔有个小缺口,这是家规,以防伪造。” 李丽也发现了问题:“而且记账格式不对。我们早已改用新式账本,这却是旧格式。这是伪造的!” 林仲显脸色一变:“胡说八道!谁能伪造林家账目?除非” “除非有内鬼。”林一冷冷接话,“而且是对林家内部很熟悉的人。” 一时间,厅内鸦雀无声。这个指控太过严重,连林仲显都不敢轻易接话。 “此事我会彻查。”林正南最终拍板,“在查明真相前,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测。散了吧。”,! 回到房中,李丽和林一都毫无睡意。今夜的事再次证明,林家内部确实有人在做手脚,而且手段越来越大胆。 “不是二叔。”李丽突然说,“他虽然讨厌我,但不会损害林家利益。” 林一惊讶地看着她:“你为他说话?” “实事求是而已。”李丽分析道,“伪造账目的人太急于嫁祸给我们了,反而暴露了自己。” 林一沉思片刻,突然想起什么:“丽娘,你还记得我们发现的那些异常交易吗?” “军需物资那批?” “对。我让人暗中调查,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二叔的人,但”林一压低声音,“我怀疑是贾琏在捣鬼。” “贾琏?”李丽回忆着那个在皇商聚会上见过的绿袍青年,“他怎么能把手伸进林家?”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一神色凝重,“除非林家有人与他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