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请听我解释”她尽量保持语气平和。 “有什么好解释的?”林仲显冷笑,“拆分商业网络?建立备用路线?你知道这要花多少银子吗?” 李丽深吸一口气:“初步估算需要五万两白银,但长远来看” “五万两!”林仲显夸张地打断她,“就为了你这异想天开的‘改革’?我们林家经营百年,从未有人质疑过现有体系!” “正因为百年未变,才更需要改革。”李丽不卑不亢,“现在的商业网络太过集中,一旦主要商路被切断” “危言耸听!”林仲显嗤之以鼻,“谁有那个胆子动林家的商路?” “贾家就有。”林一突然开口,声音冷静但有力,“二叔难道忘了上月我们的商队遭劫的事?” 林仲显一滞,随即强硬道:“那不过是山匪所为!” “山匪会专挑装有军需物资的车队下手?”林一反问,“而且时机拿捏得那么准,刚好在朝廷验收前夕?”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李丽感激地看了丈夫一眼。自从提出商业网络重组计划,这已经是第三次家族会议了,反对声依旧强烈。若非林一全力支持,她早被这群老古板生吞活剥。 “丽娘的计划我看过了。”坐在上首的林正南终于开口,“确有可取之处。仲显,你先别急着否定。” 林仲显不服:“大哥!让一个女人插手家族核心商业,已经坏了规矩。现在还要按她的想法大改,传出去我们林家颜面何存?” “颜面重要还是生存重要?”李丽忍不住反问,“诸位都是商界前辈,应该明白不进则退的道理。如今战事吃紧,商业环境瞬息万变,若不未雨绸缪” “够了!”林仲显厉声打断,“这里轮不到你教训我们!” “二叔!”林一霍然起身,“丽娘是林家少夫人,更是丽人坊的创始人。她的商业才能,在座哪位敢说胜过?”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几位年轻些的家族成员开始小声议论,不时点头。李丽注意到,林正南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许。 “既如此,不如投票表决。”林正南一锤定音,“支持试行少夫人改革方案的,举手。” 李丽屏住呼吸。片刻后,林一第一个举手,接着是几位曾与她共事过的年轻掌柜。令她意外的是,一向保守的胡账房也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胡老?”林仲显难以置信。 胡账房捋着白胡子:“老朽活了七十岁,深知固步自封乃取祸之道。少夫人的账目改革已经证明其能,老朽愿意信她一次。” 最终,十票赞成,八票反对。林正南宣布:“方案通过,先行在江南三条商路试点。林一、李丽全权负责。” 散会后,李丽长舒一口气,却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桌沿,眼前金星乱冒。 “丽娘?”林一立刻察觉到异样,一把扶住她。 “没事,可能太累了”李丽勉强笑笑,话未说完,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喉头。 “快请孙神医!”林一厉声吩咐,打横抱起妻子就往内院跑。 孙神医诊脉后,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恭喜少主,少夫人这是喜脉!” “喜脉?”林一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少夫人有孕了,约两个月。”孙神医笑道,“只是近来操劳过度,需好好静养。” 李丽抚上平坦的小腹,难以置信。她要做母亲了?在这个时空? “丽娘”林一握住她的手,声音微微发颤,“我们有孩子了” 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泪光,李丽心头涌起一股暖流。这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般激动。 消息很快传遍林府。林正南亲自来看望,送来了许多珍贵补品。就连林仲显也勉强道了句恭喜,虽然脸色依旧难看。 “这下你更该好好休息了。”林一替李丽掖好被角,“改革的事交给我吧。” 李丽摇头:“不行,方案我最熟悉。再说,孕初期没那么娇气。” “可是” “夫君,”李丽故意用这个很少说的称呼,“你知道我最讨厌被当成瓷娃娃。孙神医也说适当活动有益胎儿。” 林一无奈地笑了:“就知道说服不了你。但答应我,每天工作不超过三个时辰,好吗?” “四个。” “三个半。” “成交!”李丽狡黠一笑。 孕期的李丽确实没闲着。虽然早晨的孕吐折磨得她够呛,但她仍坚持参与商业改革的每一个环节。令她欣慰的是,江南三条试点商路的改造进展顺利,效率提升了近四成。 “少夫人,这是刚送来的报表。”胡账房递上一本账册,态度比以往更加恭敬,“试点商路首月利润增长三成八。” 李丽仔细查看数字,满意地点头:“比预期还好。通知下去,按计划扩展至北方五条商路。” “这”胡账房犹豫道,“二老爷那边”,! “二叔那边我去说。”林一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丽娘,朝廷来人了,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