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笼罩着城东小院,李丽站在门廊下,看着仆人们为林一准备行装。马匹不耐烦地踏着蹄子,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结。 “都检查过了吗?干粮、水囊、雨具”李丽不自觉地问着,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像个送丈夫远行的妻子,耳根顿时发热。 林一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窘迫,认真回答:“都备齐了。此去京城快马加鞭,五日便可到达。” 他今天穿了一身墨蓝色骑装,腰间配着那把精致的短剑,整个人英气逼人。李丽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与她朝夕相处数月的男子,是高高在上的皇商少主,而非仅仅是她的合作伙伴。 “林公子”李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何隐瞒身份接近我?” 林一系紧马鞍的手顿了顿:“起初是好奇。一个女子独自开店,还卖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转身直视李丽,“后来是欣赏。你的才智和勇气,在我认识的大家闺秀中绝无仅有。” 李丽心跳加速,强自镇定道:“所以是把我当稀奇看了?” “不。”林一突然上前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桂花香,“是把你看作”他的话被马夫的咳嗽声打断。 “少主,时辰不早了。” 林一退后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写的几处可靠供货商,还有几个可能帮得上忙的人。若有急事” “凭玉佩到‘四海'商号寻你。”李丽接过信,指尖不小心触到他的手掌,一阵微妙的电流窜上手臂,“路上小心。” 林一翻身上马,最后看了她一眼:“等我回来。”说完扬鞭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李丽站在原处,直到马蹄声彻底消失,才低头看向手中的信。信封上“李丽亲启”四个字笔力遒劲,一如那人给人的感觉——内敛而有力。 回到屋内,李丽小心拆开信封。除了林一所说的供货商名单,还有一张单独的小笺: “此去多则三月,少则两月即归。院中留有可靠仆役,日常用度无需担忧。若有难处,切莫逞强,务必传信于我。珍重。”字迹略显潦草,像是匆忙写就,与信封上工整的字形成鲜明对比。李丽将小笺贴在心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接下来的日子,李丽忙得脚不沾地。奇货居虽被查封,但她早有准备,提前转移了大部分贵重货物和配方。在几个忠实客户的帮助下,她在城南租了个小院,重起炉灶。 “李姑娘,这批丝绸按你说的染好了。”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院门外传来。 李丽抬头,看到苏婉容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门口,手里捧着几匹色彩斑斓的丝绸。苏家是城中数一数二的丝绸商,苏婉容作为独女,年纪轻轻就掌管了家中大半生意。 “苏姐姐来得正好!”李丽迎上前,接过丝绸仔细查看,“这颜色染得真均匀,比上次好多了。” 苏婉容轻笑:“多亏你教的法子。用明矾固色果然有效。”她环顾四周,“你这‘丽人居'虽小,却处处精巧。” 李丽将丝绸铺在桌上,开始裁剪。她打算做几件新式样的衣裙作为样品,打开高端女装市场。 “听说林家少主回京了?”苏婉容状似无意地问道,手指轻抚过一匹月白色的绸缎。 李丽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嗯,家中有事。” “林少主年少有为,又生得俊朗,京中不知多少贵女惦记呢。”苏婉容眼中闪过一丝憧憬,“去年他来我家铺子选料子,我远远见过一面” 李丽胸口莫名发闷,剪刀不小心划偏了线:“是吗?我倒没注意他长相。” 苏婉容惊讶地睁大眼睛:“日日相对竟没注意?李妹妹好定力。”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听说林家正在为他物色正妻,要求才貌双全,家世相当” “苏姐姐消息倒是灵通。”李丽勉强笑了笑,转移话题,“对了,上次说的‘会员制’,你考虑得如何?” 谈起生意,苏婉容立刻来了精神:“我觉得可行。按消费金额分等级,高等会员可提前选购新品,还能参加私人品鉴会” 两人讨论到日落西山,苏婉容才依依不舍